她呆在原地,似乎没料想到贺镜龄的反应,呆愣着,张了张嘴,却没话说。
贺镜龄冷眼瞧着她,心道这女主还真是厉害,一醒来就该顾着演戏。
但,她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
跌下悬崖,然后女主失忆了。
可是,那是在喝了衡王给的毒酒后的副作用啊。
等等,贺镜龄忽然又想起一事:那白烟,只对晏长珺一人有效……
思及此,她又重新看向晏长珺:瞳孔中流露着她前所未见的情绪。
贺镜龄忽而吞咽了口唾沫。
第86章 不走
她怔了怔, 看向晏长珺:
眼睫略略颤动着,抖动着未干涸的水珠。
两排鸦羽之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像是迷途的幼犬。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狐裘, 这模样更像她所养的那只大狗。
“……阿龄?”晏长珺试探着开口,“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贺镜龄不做声,只是同她的视线交汇。
不知为何, 贺镜龄希图在那视线里面找到熟悉的感觉,找到晏长珺惯常的、蛮横霸道骗人的感觉。
但是她没有。
晏长珺又有些艰难地过来,靠在她身边, 然后便再度伸手拉她, 语气有些眷昵, 相当亲近:“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她从来没有听过晏长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贺镜龄的喉头微微一动。
这番流露真情,比她那拙劣的演技好上不少。
毕竟有所凭依, 毕竟不是蓄意作恶。
晏长珺不理会贺镜龄的无动于衷,眸光垂下, 看向那沾湿的衣襟:上面还有些灰泥。
但重点是湿了。
“你衣服怎么湿透了?”她一边诧异开口,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给贺镜龄披上, “这火烤得我暖和,虽然衣服破了,但是好歹能穿。”
她说得认真, 贺镜龄心头五味杂陈。
她没吭声,任由那件沾染了污泥、黑血的狐裘披上她的肩膀。
是暖和的, 晏长珺说的对,纵然破了, 这衣服还是能穿。
耐心披上衣服后,晏长珺又问:“阿龄,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贺镜龄喉中滞涩,想说什么,对上那双湿淋淋的眼睛,她又不知说什么好。
是,方才在归途上,她已经设想过无数情景,等到晏长珺醒来,她要说什么,她要质问她。
但是现在晏长珺醒过来了,理所当然地将她认成了另外的人。
那些早就设计好的或者没设计好的话,贺镜龄如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