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还得淌过一条小溪。
她走过去的时候,里面似有游鱼掠过。
“……嘶。”她默念着,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她拉紧了身上的衣衫,兜紧了野果。
她还是不能在外面逗留久了,虽然她们走了较远的一段距离,但毕竟还是有人来找晏长珺。
不能让人找着了她去。
这一年当值的职业病出来,贺镜龄颇会识路。
外面的风吹得紧,她也想赶紧回来烤火。
不过,当她绕过山洞外面的漆黑,折过转角,循着跃动的火光看去时,却发现晏长珺已经醒了。
她呆呆地坐立在篝火旁,脊背一如既往挺立。
贺镜龄心霎时一沉。
她醒得这么快?
还没想好要怎么和这女人秋后算账呢。
正想着,晏长珺听见异动,她转头回望,面容照样清丽,眉眼间却霎时绽开喜悦之色。
贺镜龄诧异,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嗯?”
单字便足以表示疑惑了。
视线交汇的一瞬,晏长珺便展颜而笑,示意她过来。
贺镜龄迷惑靠近,心道这女人葫芦里面又在卖什么药时,她却被拉住了手腕。
然后,那只修长的手攀上了她的脸,仔仔细细地描摹过她的轮廓。
她落入满怀温柔的眸波之中。
贺镜龄皱着眉,拍下晏长珺的手,冷声道:“别乱碰。”
那人却是一怔,盯了她好半晌,面上风云变幻,小声试探着开口:“阿龄,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她看向贺镜龄,又望望自己,“还有我,我的衣服为什么破了?”
贺镜龄并不作搭理,靠着篝火便躺了下去,“现在只有你和我了。说这些没有用。”
被她骗过一次了,还会有第二次么?贺镜龄自然不接受。
但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晏长珺看她这副模样,似乎难以置信一般,她干脆地就爬了过来——
方才她尝试着想要站起,但是膝盖有钻心蚀骨的疼,不能站立。
索性,她便用爬的好了。
贺镜龄心下骇浪翻滚,她眼睁睁地看着晏长珺爬到她的身边,然后再像从前那样,恬不知耻地和她共枕,哪怕是靠在同一块石头上面。
她谨慎地看着她:“你做什么?这里就你和我。”
“对,”晏长珺拉过她的手,颇为自然地靠近,“就你和我,我好高兴。”
“我可不高兴。”贺镜龄拍开她的手,执意和她远开距离。
她看出来了,晏长珺似乎腿脚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