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无事。”晏长珺脸上笑意更深,她继续亵玩着贺镜龄的脖颈,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来回拨弄着,指尖轻点,肌肤不住地颤栗着。
她抬眸,便看见贺镜龄脸上浮现的潮晕颜色。
她的伎俩卑劣与否,都不重要。这个人就如同旁人一般,不能离开她。
“贺大人嫁给本宫也可以,”她一边念着,手却向下牵拉住了贺镜龄的衣领,精巧的锁骨衬着里衣起伏,“反正这锦衣卫当得无趣,一年能有多少俸禄?”
她的话说得暧昧痴缠,指尖动作也极不安分,空气黏稠烫人,但贺镜龄的心下却听得格外地冷。
“……把这名字换了,然后把锦衣卫的衣服也换了,”晏长珺轻声说着,又握住她颈间那块冷玉,“贺大人还是很听话,还是有记得把这玉带上,不是么?”
晏长珺的视线描摹过贺镜龄更为削薄的蜜色下颌,轻轻颤动的唇角,还有渗出了薄汗的额间。
她这样和皇帝所做有什么区别呢?
或拿家人威胁,或拿利益相诱。
她只需要她留在她的身边。
“说吧,皇帝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晏长珺轻笑出声,好似浑不在意,“他能够给你的,本宫照样能够给你,甚至于给的更多。”
声音不再似方才那般缠绵悱恻,而是在散漫中不经意间泻出了倨傲之态。
她重又抬起贺镜龄的下颌,轻轻点过她的唇角,“他的皇位,也有本宫的一份力,想来你不知道……所以现在告诉你。”
目光灼灼,似鹰隼一般;眸底像是翻涌着山崖间的狂风,迫人得紧。
这似乎才是她的真面目。贺镜龄吞咽了口唾沫。
晏长珺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留在身边。前几日她来,所做的那些,都像是她的兴趣来时的施舍。
一言以蔽之,觉得她有趣,陪她玩玩而已。
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游戏,前些日子不过是出了些变故罢了。
“贺大人明白了么?你大可褪去这身衣衫,实在放不下就换个名姓,来嘉琅公主府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晏长珺见贺镜龄好半天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这当然是莫大的殊荣。
闹脾气也该有个度,话又说回来,贺镜龄在她面前闹脾气,不就是为了想要再得到点什么东西么?
她愈发觉得自己的心悸和害怕是多此一举。
那夜她摔碎了那个鎏金香炉,手重新划破、鲜血汩汩的时候,她便已经想清楚了。
“殿下好厉害。”贺镜龄温声开口,她笑着,低头主动地靠上了晏长珺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