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黄花大闺女了,这闺房还能随便别人进的?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熙熙攘攘,人声喧噪、烟花爆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又飘下玉絮,纷扬飘洒,扬洒在衡宇之间,也落在二人的肩头。
晏长珺抱病,饶是拉着她,其实也没有用多少的力气。只要贺镜龄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停下来。
只不过看着那青丝墨发中夹杂的白雪,贺镜龄只能将这个念头一压再压。
但终于到了嘉琅公主府时,她还是出手了。
二人穿行过一路,贺镜龄终于用力,钳住晏长珺的腕骨,定住使其回身,直视她眼睛道:“你家在这里呢。”
言外之意很明显。
晏长珺被她钳得手痛,拍开她的手后,才闷闷开口:“刚才说了,去你家。”
“不行。”贺镜龄拒绝得很果断。
晏长珺也恼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不去就是不去。”
不能什么都依了她。
“哦,这样啊,”晏长珺话锋一转,朱唇扬起,眸中漾出戏谑的闪光,“黄花大闺女,不让我去,不会是在家里面藏了人吧?”
第75章 无助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贺镜龄浅笑, 却又重新牵过晏长珺的手,“我说,姐姐的家在这里。”
她捏着她清瘦的腕骨, 语气轻柔, 同力度一样。
这话问得倒是很有她的一贯作风。
不让她去她的家里面,就是家里面藏了人。
贺镜龄家里面当然没有藏人,只不过看晏长珺的面色, 她忽然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晏长珺一哽,贺镜龄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安抚一般拉过她的手, 让她该回府去了。
周边人声喧噪, 有人走路不看路, 差点撞上她们,抬头便碰见二人牵手拉拉扯扯,不免绕路, 一边嘀咕道:“看起来也不是小孩,怎么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真是成何体统……”
晏长珺眉心微蹙。
她活了足足二十六年,从来听到的评价都是仪态万方、典则俊雅,何至于此时, 被过路的人随便评价?
而贺镜龄则不一样。锦衣卫的名声又不好,平素明面上都挨过骂。
她当然不在意,手还是握着她的腕部, 轻轻勾扯着,其实晏长珺稍一用力就可以放开。
她拉着她的右手, 不知贺镜龄是故意还是无意,修长的指节虚虚圈在那一环红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