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什么?”贺镜龄只能趁着间隙喘息,她偏过头,对上那双长眸。
里面像是翻涌着温柔的潮汐,她的口中还吐出和那夜一般的诳惑人心的话。
“贺大人问我,知道你是女孩还会不会喜欢你……”
声音飘渺悠远。
“现在,知道答案了吗?”晏长珺埋首,在那修洁的、突然后仰的脖颈处,落下深深的印记。
窗外大雪愈急愈重,压得墙角梅枝花萼都难以承重。
檐下垂着的冰凌渐化,连带着潮了旖旎如春的寝殿。
第71章 不似
翌日天光微明, 纱幔中人影掠动。
贺镜龄刚刚睁眼,便看见旁侧安稳躺着,极认真望着她的晏长珺。
见贺镜龄醒来, 晏长珺的嘴角忽而扬起弯弧。
视线所及, 她雪白的脖颈上面胡乱印上暧昧旖旎的红痕,一条锦被虚虚掩住锁骨之下的春色。
贺镜龄皱眉:“……你衣服呢?”
上次她醒来的时候,晏长珺还穿着衣服呢。可是昨天晚上明明就是……
晏长珺似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 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道:“你当真不知道?”
贺镜龄愈发疑惑,但看她面上表情, 心里面又已经猜到一二, 她迟疑:“我解开的?”
“是这样没错, 不过嘛……”晏长珺的口气忽然变得相当惋惜,她从被下探手,摸到那温热的身躯, 从底下抽出一件白色的小衣,“喏, 在这里,昨晚看你折腾得难受,顺手就给你垫着了。”
雪白的小衣做工精细, 上面用金银两线绣制了盛开灼灼的牡丹纹路花样。
但现在已经被濡湿,洇出水块与痕迹来。
脸上有燥意浮现。
贺镜龄微笑,将被褥往自己身边拉, 盖住视线以躲避眼前的女人。
妈妈,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做什么遮脸呀, ”晏长珺看贺镜龄这副模样,只觉好笑, 伸手轻轻掖住被角,但并未拖开,“是昨天晚上你自己解开的——”
闷闷的声音逐渐从被褥里面传来:“解开就解开了,我肯定没说让你垫啊——”
又急又怒。
晏长珺没说话,只是发笑,“刚刚我也说了,只是顺手。现在你还不乐意,岂不是要赔我一件?”
你那么有钱能不能别赖我!
贺镜龄嘟囔着“我赔什么?赔不起”,一边缓缓从被子里面滑出头来。
墨发堆鬓,那张过分风流的脸蛋上面晕染出些微的酡色。
毕竟厚脸皮当锦衣卫当了这么久,贺镜龄已经不会很容易就让脸上红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