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怀又说了些夸赞那酒味道的话,加以贺镜龄方才害怕到将手都瑟缩回去的举动,他料想这胆小的家伙一定被他吓破胆了。
于是,他满意回头,大跨步朝着座首方向去,但是要先拜见皇帝。
虽然他所求并不为皇帝,但这繁复的见礼必不可少。
但是意外却出现了,他才刚刚打算行礼,便听得皇帝出声。
“萧王殿下,您护我大兖边境,如今千里迢迢回来,这宴会都可算是为了给您接风,你大可不拜。”皇帝微笑着看向阶下,“还有贺大人,您这一年也辛苦劳累。所以,二位都不用见礼了,还是快快起身。”
萧君怀愣住,握住酒盏的手一僵。
方才他欺侮了这姓贺的,心里面有些舒坦,乃至于有些迟钝,贺镜龄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都不曾发觉!
跟上来做什么?况且,他和她是一个地位的人么?
但是在座的人中似乎无人特别在意此事:这一列下去全是皇室成员,多的是对外面光景一窍不通的。
还有些肤浅的人,那眼睛就直勾勾地落在了他后面人的身上!
他无端地去看了一眼仅次于座首下次的晏长珺。
然后他本来就怎么怀抱希望的心,就更失望了。
晏长珺果然在看贺镜龄。
她本来就对这种宴会兴致缺缺,一切都乏善可陈,起初便只有两点让她期待。
姑母虽然来了,但又借故称病,又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连现在也找不到人——横竖便是为了躲开她。
但好在宴会上面还有个有趣的人,是以,她方才冲着贺镜龄扬了扬下颌。
她知道她会明白的。可是过了好半天,那人都迟迟不曾出现。
……
一出现,便是和那个要死要活的疯子一起。
不过晏长珺大概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王怎么突然过来了?”皇帝兴味盎然,“朕本来打算,等会儿想过来请你的呢……”
这君臣二人便一唱一和地说起场面话来。
但贺镜龄意不在此,她一直往旁边觑:注意那队上酒的宫人。
不知是她的眼神动作太明显,抑或是晏长珺总能精确无误地抓住她的小动作。
场面话还在继续闲叙,无聊的皇室成员们的议论喧杂纷扰——
但这都同她们的眼神缠连毫无瓜葛。
清广长天,细雪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