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要晕厥:女人身上的清浅兰香、鸦发间的玫瑰香气缭绕,还有身上最明确的肌肤触感,件件桩桩都让她动弹不得。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样就会脸红……”晏长珺的声音又变得缥缈起来,似是在说给一个故人听,“原来忘记只是忘记人而已……”
她好像认识她。原来是这样么?
贺镜龄微微片头,垂下眸子,近乎失神一般,望向晏长珺,描摹过她秾丽的眉眼和朱红鲜润的唇瓣,但唇瓣上面已经花了。
是花在她的唇瓣上的。
她怔忡片刻,艰涩开口:“殿下,你在说什么?”
但这句话并未得到回应,她的喉头处骤然有腻滑的触感。
晏长珺伸出两根长指,不紧不慢地、时重时轻地抚过那处地方——
“阿龄没有喉结呢……但是摸过这里的话,就会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大概会想起吞咽时候的喉骨律动。
听闻此话,脑内如炸开烟花一般,贺镜龄虚握晏长珺的手都快要松开。
她还担心晏长珺不小心滑落。但此时此刻,明明就是她摇摇欲坠。
没有喉结……虽然并不能彻底说明什么,但是晏长珺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她像是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会在那一天晚上,什么都不做么……
也是,哪有人能够毫不知根知底,就同人一度良宵了?
她清醒,她也清醒。
温热的手仍在喉处摩挲,指腹不知轻重地揉按过,终于大发慈悲地滑开之后,晏长珺重又卧倒回贺镜龄的肩窝处。
这次肩窝处压来了沉沉的重量,包括着她头上的首饰。
步摇晃出响动。
嘴唇压在肩颈处,好容易才能飘出声音,听起来又沉闷又娇靡:“看吧,我就知道……你老是什么都不记得。”
贺镜龄极力压制的呼吸再也无法平稳,方才那温热的指尖,像是带着水流,温热的琼浆玉液,滚过她的喉腔一般。
老是,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她果然认识她。不,准确来说,她认识这副躯体,这副皮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