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极尽的面部距离,她轻易便又凑了上去,重重地碾磨过贺镜龄的唇角,用劲地、粗粝地。
因为她本就没有打算要给一个温柔的记忆。
她很快松开贺镜龄,看着她同样染上殷红色的唇,轻笑两声,一边探手抚过,一边细语呢喃:“是啊,本宫的唇花了……可是,不见得贺大人的干净。”
气音缭绕如同云气一般,还带着些许病态。她病得其实明显,贺镜龄今天看见她,便察觉到了。
“本来是没有的。”贺镜龄闷哼两声,极力压制心中潮热,她脑海里还残存着些许的理智。
晏长珺挑眉,像是颦起惯常的骄纵:“现在有了。”
贺镜龄嗫嚅两下,还没说出话来,便又被晏长珺的一句话哽住了:“我在生病,我是病人。”
是病人,所以就这么肆意妄为,明明距离开宴仅不到一个时辰,明明两个人都穿着繁复,明明……
“你知道你是病人,还要这样,是想将病气过给我不成?”贺镜龄只觉没来由一阵好笑,不由得回怼。
但这句话可算是惹到人了。
她感觉腹部传来猛的一阵掐痛,她好容易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狰狞,紧接着便是一声含愠带怒的声音压来:“我是老大,我病了,你有什么置身事外的道理?”
“……嗯,没有。”贺镜龄缓过神来,闷闷出声。
真是恼人,果然那纯金的令牌不是白拿的,是眼前这人迫害、压榨她的法宝。
眼见得贺镜龄认下过错,晏长珺这才心满意足一般,眸光扫过她已经被印上点点红色的薄唇。
她探手,抚至贺镜龄的面颊,轻轻按上唇边,又轻笑一声,近似虚浮地开口:“阿龄可不仅仅是嘴唇红了……”
这声“阿龄”犹如一记朝钟暮鼓,咚咚作响,沉重叩鸣在贺镜龄的耳畔,继而能使她心口传来轰鸣——
她吞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还真是“善解人意”,居然连她想问什么,她都知道,还在这里加以提醒。
贺镜龄翕张了唇,准备说话的时候,肩窝处又传来了轻微的重量:晏长珺并未完全将头靠上来。
她只是借势靠住而已,目光灼灼地扫过贺镜龄已经红透的耳根,又在她的脖颈边呼出轻呵弄痒的气声:“可惜你看不到你的耳朵有多红。阿龄,我告诉你,你的耳朵和这里一样红……”
她说着,一边泰然自若地滑下手,到了贺镜龄的下颌处,再重新向上蔓延,划到她的唇边,被点染上殷红色的唇边。
阿龄,阿龄。
亲密却陌生的称呼扰得贺镜龄心烦意乱,她微阖了双眸,忍着脖颈间呼来的痒意。
纵使她极克制地平稳呼吸,但胸口处仍是被汗水和热气的潮热洇湿。里面有什么沉而快地跳动着,仿似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