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射箭者何人,但是沈邈毕竟乡野村夫,而那暗卫忠心赤胆,都不在宴会之上,这冷箭如真是有人所出,还是得推到萧君怀身上。
“那位萧王可不安定。”皇帝幽幽吐声,“不过,这场接风宴,朕的皇姐要来,故此,贺大人也要来。”
听皇帝的口气,他也知道萧君怀不是什么善茬,还专门提出来说说。
“贺大人可认识?”
贺镜龄摇头。
于是魏河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细声细气地讲了萧君怀的事迹。
这些贺镜龄都知道,听得心不在焉。左右是个喜欢斫人右手的疯子。
“而且,这人忌恨心重,贺大人得小心点,不过,朕会帮助你的……说起来,贺大人还有想要知道的吗?”晏球悠悠地接过了魏河的话,再度抛给了贺镜龄。
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当然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比如此身……
“殿下她曾经可有什么相好过的人吗?”贺镜龄抬眸,话音飘出一瞬,眼中似有寒星熠熠。
她今日所说,恐怕也只有这一句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皇帝挑眉,沉思片刻,“这……其实朕,朕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过几日你去凤寰宫看看,那个地方,是皇姐小时候曾居住的地方……后来现在虽然无人居住,但常常有人打扫。朕这几日,叫人开门。”
凤寰宫?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耳熟。
她又讲了些客套的话,君君臣臣,再表忠心后,就离开了金銮殿。
眼下时候尚早,皇帝最后的意思,还是让她先治理裴缙。
从乾启城中出来,她便去往了北镇抚司。
诏狱,便设置在这里。
北镇抚司虽然同南镇抚司一字之差,但形貌大有不同:前者官衙更大,下设地牢。
后者虽然也有如贺镜龄者外出执行公务,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做内勤之事。
这外出公干的人里面,大多还是从北镇抚司里面找。
想到这里,贺镜龄无端地扯了扯嘴角。
裴缙上次说她败坏名声,实际上那些扰民的锦衣卫大多都是从北镇抚司里面出来的。
北镇抚司现在一片宁谧沉寂,像是被这场冬雪笼没了声音。
皂靴踩进厚足盈尺的雪中,贺镜龄进门受到了简短的盘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