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锦衣卫每日只靠步行巡逻,未免太叫人看不起了,”贺镜龄嘴角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况且,那些流言如今还没有彻底结束。”
王容鲜少见到那双狐眸似现在这般,像是淬了寒星一般,凛冽中带着微茫的杀意。
她愕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自从贺镜龄受伤以来,这衙门里面流言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知情者,回来便是说贺大人受了重伤,需要调养,故此休沐。
但风向很快就调转了,变成了贺大人追贼不力,放跑了贼寇,无颜回来当值,休沐一段时间。
再到后来,便是什么理由都没有,也不准谈起此事……
最后,便是那裴指挥使的过错,朝廷中数人弹劾,他也休沐,躲进了府中,闭门不出。
但是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方想到这里,王容抬头,衔上贺镜龄的目光。
“五日后,你也跟着一起——”
第54章 抄家
隆冬腊月, 年关将至,润雪自天纷纷扬扬而下,将大兖的京城笼罩在一片雾茫霜白的盛景之中。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 各有各的去处。周遭喧杂声音四起, 一片祥和之景。
白雪覆满了裴府院落的高墙。
与街道上喜悦祥和丝毫不符——裴府的门还是一如既往地紧闭着,甚至一丝风都不能从那门缝里面挤进去。
尽管大门紧闭,但裴府里面却并不静谧。
略显得苍老、忧愁女声一刻不停地哀叹着。
裴缙听他母亲念叨得心烦, 冷声:“你也别唉声叹气了。我看,趁着年关将至,这城门的守卫查得不严。我与那城卫勉强还算有个交情, 我去与他说上一说, 你便收拾了细软, 带上几个丫鬟婢子离开吧。”
裴母哪里肯依,闻言,她立刻皱眉道:“我还是你娘,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现在你受人弹劾,做母亲的怎么会抛下你离开?”
“谁需要你留下来陪我?”裴缙的声音还是阴鸷, “那天皇帝还召见了我。我都不知道,那些证据是他从哪里得来的……”
裴母绞着手中帕子。
因着裴府整日大门紧闭,她每日干得最多的事情, 便是府中的佛堂里面成日念佛。
偶尔有些时候,她也会上香祈福,去寺庙禅房里面住上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