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是有的,她是四,还有一呢。
左思右想,贺镜龄还是用个冷笑话宽慰自己,结束了纷杂的思绪。
如今她官位升迁,在衙门里面的地位更高,现在南镇抚司里面大多数人都得看她眼色行事。
为了报答王容,她也上报其功绩,让她当了百户。
尽管她今日不当值,但是她有事要去南镇抚司,事关几日后闯入裴府,这一切须有周全详尽的计划。
皇帝既然交付她这个命令,自然也要给予相应的人马。
“贺大人,您今日怎么来了?”王容方才擢为百户,本来时常板正说话的她,话音中间都抑不住喜悦。
她家本来就是王氏旁支,家里面最珍贵不过是有个世袭锦衣卫的缺漏,结果她那哥哥被撞断腿,这空位便被同样的旁系虎视眈眈了——
王氏本家自然看不上这点小蚊子腿肉。王家大哥乃是朝中高官,其下便是一对姐妹。
此番升官,王容还是狠狠地在亲朋好友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毕竟当初家中不顾旁系阻拦,非要她以女身入职,还惹了不少嘲笑。
她将那《弭盗安民六事》交给贺镜龄的时候,也是带了几分下注的成分。她此前官位不显,恐怕是没有门路上达天听;于是,她便将这奏本交给了贺镜龄。
好在后者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得到升迁之后,并未忘记她,录其功绩报告,她也擢升了。
王容近来面上尽是开心。看到贺镜龄,更是喜上眉梢,频频关心。
贺镜龄难得见王容露出这种表情,不免有些惊诧:“你今日见了我,怎的如此高兴?”
王容这才微微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挠头,“下官升迁之事,多仰赖了贺大人,看到贺大人自然开心喜悦了。”
“那也是你应该的,倘若不是你……”
她的话头便到这里止住,王容也会意,眸光交汇的瞬间,便交换了对彼此的谢意。
“本官前日来不是说过,要带些精壮之辈吗?”贺镜龄一边往堂中走,一边说话。
王容接话:“是,下官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人手全部选好了。”
贺镜龄前几日吩咐过她,要选些擅骑术的锦衣卫出来。
那会儿王容不明白,但既然是上头吩咐,她便也下去做了。
只不过,她今日终于抑制不住好奇,便问道:“贺大人,为何要选这些人?”
贺镜龄此时已经慢悠悠地走至阶下,她缓缓抬步上前,拉开了座椅。
落座之后,她才抬起头来,望向阶下稍许茫然的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