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
晏长珺的头轻轻向后仰去,绒毛遮盖着的脖颈露出些许,“不过没关系,本宫知道这一定是贺大人太过紧张了。既然这‘出头’之事,本宫已经替贺大人做了,还望贺大人也守诺——”
“自然,自然。”贺镜龄又觉晕头转向,赶紧答应下来。
这屋内的碳火似乎燃得愈旺,她全身似是有一阵燥意。
旋即,她听到一声轻笑声音漫出。
“家中还有老母需要照顾,那臣就先行告退了。”每每这种时候,贺镜龄总是以此推脱。
晏长珺从来不曾强留过她。
她很快离开。
绿绮在帘帏之外,给两人留出空间,不过她听见开门声音时,不禁一怔。
哎呀,这位贺大人怎么就先走了?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偷偷地掀开帘帏,看一眼自家殿下:
晏长珺静静端坐,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看着方几对面的博古架。
她掀帘,看了一会儿,晏长珺却浑然不觉,似是只有那博古架才同她有关系一般。
绿绮颦眉,愈发看不懂了,索性又将帘帏轻放下,回去歇着了。
自从她到公主府上来,每年殿下都会到这里来坐上一坐,特别是冬天的时候。
但怪就怪在微澜苑是个无人居住的地方,庭阶露草,本来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后来是宫人得了吩咐,才开始照顾这些植物。
因着嘉琅殿下亲临,也有问过是否要打扫屋中,但晏长珺并未允下。
她的意思是,保持原状。除了那些桌椅要擦拭着,旁的便可以不管。
这些事情绿绮记得清楚,还是因为她刚来的时候,伸手摸了一把那博古架,一层厚灰抹在指腹,脏死人了!
“这么晚回去走夜路真可怕,又要做噩梦了……”她小声絮叨。
第53章 怀疑(1000灌溉感谢)
“啊, 千户大人,你看看你眼睛这里,都变黑啦, 没睡好?”
小楼慢吞吞起床后, 家中又只剩她和她在休沐中的姐姐。她路过院中,正好同贺镜龄打了个照面。
贺镜龄皱眉,这几日她的确没睡好。
自从那日面见皇帝回来, 她本就不安的心更加不宁。
将她擢升为指挥佥事的诏书已下,那些流言坐实,南镇抚司更加尊崇这位新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