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她是写不出来,但具体到每一项的桩桩件件,她都是亲身体会。
皇帝甚是满意,“朕没想到,贺大人除了在此前的缉捕盗贼立下大功,还有这番非凡考量。魏河!”
“是。”
“贺大人功勋卓著,擢其为正四品指挥佥事。”皇帝笑着吩咐下去,最后眸光垂落在台下的贺镜龄身上,“贺大人当这千户也不过一年时间,但是的确立下大功,那就要升迁。”
这奏本当真厉害,一来就让她升官。
贺镜龄急忙应下,开始说些千恩万谢誓死效忠的套话。
反正皇帝喜欢听,她就这么说。
皇帝笑得开心,“想来,贺大人以后还有升迁机会,并且是大有升迁机会……朕这里,还有个重任,希图交由给你。”
听闻此话,贺镜龄额角倏然一跳。
她抬眸,对上皇帝那双略显得浑浊但是有些锋芒的眼光。
“这北镇抚司的人啊,总是不太听话。朕老早就想着,得换换了。”皇帝嘴角的弧度咧得愈发开了起来,他咳嗽了几声。
魏河又再次会意,从广袖中取出几封密信来,走下台阶交给贺镜龄。
贺镜龄看了一眼那密信,封口全有火漆密封着。
“你回去就知道了,贺大人,这锦衣卫除了捉拿盗贼,还有别的用途呢。”
……
从御书房出来,贺镜龄便惴惴不安,心跳个不停——
其实事情的一切发展她都有所预料,但只是方向上面的预料罢了。
似乎每个都发展得更多一些。
比如,她没有想到裴缙竟然失势到了如此地步;也没有想到,王容的那奏本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皇帝当场就允诺给她升了一品阶的官……
接下来是什么呢?她感受着怀中那密信轻飘飘但沉甸甸的重量——毕竟承载着的是裴府三代的东西。
现在皇宫里面已经次第点起了灯,不论是壁灯还是立地宫灯,沿途绵延开来,将皇城晕在一层白纱般的朦胧感觉中。
她出去的时候,却没有小太监过来带路。她只能凭着自己的记忆,在这偌大皇城中摸索。
贺镜龄心神不定的时候,走路都有些轻飘飘,寻到了路,她便一路向前,不看道路两旁。
忽而,她听到后面有人叫她:“贺大人,走得这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