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用了她自己觉得颇为不适的叠词。
终于,脑海那边传来一声轻微响声,似是做出了回应。
“……宿主,您叫我有什么事情么?”
贺镜龄惊讶之余,便脱口而问:“这女主,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嗜好?”
问题太多,她随便选了个问。
第46章 面见
“别人都说朕那皇姐嗜好美色……朕起初是相信的。”
御书房中, 皇帝定定地看着呈上来的折子,心有不悦。
最上面的是萧君怀从北边传来的捷报:此人连续几年抵御北貊南下,立下了赫赫战功。
萧家是大兖朝如今唯一的异姓王, 握有兵权, 这萧君怀又相当桀骜不驯,难以辖制——这些都是皇帝的心病。
萧君怀爱慕长公主已久,他的偏狭疯狂从皇帝还是储君时, 便已经知晓。
他把晏长珺的第一任丈夫给打死了。
皇帝想要彻底掌控大权,便要将所有的兵权牢牢把控在手中。
“上次朕找皇姐见了一面,她倒是干脆利落地交出了手中兵权。但是这萧君怀呢, 北边有的, 可不止北貊一匹狼, 虎视眈眈我中原呀……”他喃喃自语。
魏河在旁边侍奉,接话道:“那陛下方才何故说嘉琅殿下嗜好美色?”
“这萧君怀也是一表人才,你说她怎么就不喜欢他?”皇帝恹恹地靠在龙椅背部, 似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总之朕这皇姐就是很奇怪!”
魏河的唇角微微抽搐, 但他脑海中晃过一个人影,便即刻宽慰道:“但是那位贺千户,不也恰好说明了么?嘉琅殿下其实还是有兴趣的。”
这位年轻的陛下总是想得太多, 也想做很多。
博山炉缓缓吐出袅袅的烟气。
烟雾朦胧中,皇帝忽而坐直身来,看向魏河:“对, 你说得对!朕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接见过贺镜龄了。她如今在南镇抚司应当还不错吧?”
他一边兴奋, 一边倾身翻了几个折子,道:“朕前几日看了裴缙上的那折子, 真是气煞人也!”
魏河安安静静候在旁边。
皇帝有时候闹腾得跟个猴儿似的。他不必说话,皇帝自己会说完的,
“朕上次使人抄家,那贪官污吏那么肥,他治理诏狱那么多年,他爹他老子没有教过他吗?!”皇帝大怒,“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揭过了……他还当什么锦衣卫指挥使?”
魏河细声细气,缓慢应和:“是,这裴家占据指挥使位置多年,都看不清自己的地位身份了。”
皇帝被哄得高兴,一高兴又把裴缙和裴缙的爹、爷爷都拖出来骂了一顿。
“看朕迟早收拾他!”皇帝冷哼一声,“他做的那些腌臜事情,朕也不是不知道。这北镇抚司,还是得换个可供信赖的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