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晏长珺眉目愈发深凉,她皱眉,问:“从一开始,你应当要说的……便是谁袭击了你。”
不然,她说的为她出头,又应当如何出头呢?
贺镜龄唇角漾起笑来:“指挥使大人,他还真是闲。”
“裴缙?”
“嗯。”
齿缝艰难地挤出“嗯”字,比她方才直接点明职位,挑明了是谁还要难受。
什么原因呢?
贺镜龄自己也在琢磨。
指认只是陈述事实。后面是回答晏长珺的确认,是取信于她。
所幸晏长珺相信了,她扬唇,手忽然扬起,霞色外袖起落间,她的手已然覆上被衾。
纵然隔着厚厚的被褥,但贺镜龄照样觉得一种毫无隔阂的安慰。
“既然本宫此前答应了贺大人,那这事便不能就这么搁置了。”晏长珺颔首,她忽而又挪动了坐位,更靠近贺镜龄,“毕竟,贺大人受委屈了,这家里也没个人看管,总得有人照顾一下,对不对?”
“那天晚上贺大人如此不幸,今后总归得幸运些。”
贺镜龄怔住。
方才她忙着说话,难得地罔顾形象,轻微敞开的领口如今滑落开来——
待她反应过来去遮掩时,却看见晏长珺早就留意许久。
骨肉微丰,不过分夸张到骈枝虬曲,也不到纤荏瘦弱的地步。
其实连身材也不像。晏长珺恍惚间,贺镜龄赶紧拉起领口,岔开话题:“那,既然殿下都叫舍妹出去,那在下要起床了。”
她要起床,那么晏长珺就应该回避。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反正明面上这个面子,她也要给的吧?
晏长珺挑眉,看向贺镜龄那一副稍显窘迫赧然又如临大敌的模样,一丝徐徐的讽笑渐渐飘出。
“哦。”她轻飘飘、不紧不慢地说了话,然后再站起身来,“那贺大人就慢慢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