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看她老实,索性起身靠近,又将凳子挪了位置,径直坐在贺镜龄的床前。
果然是大病初愈的模样:从前那般意气风发的清凌凌之感少了些许,面色和唇角都显得苍白。
被晏长珺上下仔细打量,贺镜龄没来由地扯了下被褥,喉中又涌现一股熟悉的滞涩感觉:“殿下亲临,蓬荜生辉……臣应当起来行礼。”
说得楚楚可怜。
话是这么说,但她捏着被褥的手却没松开过。
哈,她都这么可怜了,晏长珺不会不心疼她的吧?
晏长珺挑眉,眉梢忽而流淌过一抹悠长的讽意。
她起初自然没想过要让贺镜龄行礼,毕竟是病人。
她想了想,薄唇微微开合:“那么,你倒是起来啊。”
无意间,贺镜龄又是一哽,尴尬道:“可殿下分明是不想臣行礼的样子。”
都堵在她的床前,她还能做什么?
“嗯。”晏长珺点头,“算你聪明。”
贺镜龄:……
“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贺镜龄舒了口气,如今额间已经浸出细密的汗,但她依然不敢妄动,二人身上的香气又互相混杂,凤髓香气同麝香一起,涌入肺腑。
“事情还挺多,”晏长珺忽而凑近,修长的睫羽几乎快扑到贺镜龄的脸上,温热的唇息也迎面而来,“她和你,什么关系?”
求证,自然是要双方的话。
“砰”的一声,门外传来清脆响声。
小楼手中的扫帚,落在地上。
她又傻眼了。
第41章 亲吻
二人俱是一愣。
怔神间, 贺镜龄看见晏长珺那双泛着清浅棕褐色瞳孔眸光微漾,透露着几分诱人,像是蜜色的琥珀。
温热的鼻息还在迎面扑来, 蓄积得愈多, 便愈发灼烫起来。
方才还在揶揄人的薄唇,红艳灼灼,近在咫尺, 便能贴上。
五脏六腑似是又被火点燃,全身上下漫过炙意,理所当然, 她的耳尖也被那充满逗弄之意的吐息催成绯红颜色。
她滚了滚喉头, 强自镇静下来:既然晏长珺听见门外传来声响却依然不做反应, 那她自己反应了便是。
于是,贺镜龄便缩身回去,佯装无事一般。
紧接着, 她侧过头去,看向门外:一截棍子沐着天光, 伶仃地躺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