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屈身在一处草垛,脸上还挂着雨珠,不住往下滴落,像是凝了霜雪的玉。
青色的衣袍上面也浸染了血。
王容看得心惊肉跳,“走,把贺大人送回去!”
贺大人伤成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再继续当值。
“裴……”贺镜龄虚虚睁眼,入眼的却是王容,她便咽了声音,“我没事,送我回去。”
说起来,她似乎还忘记告诉王容,王君意的事情了。
只不过被荆棘刮破的感觉让她甚是难受,意识混沌不清,她如今只想回去。
王容连忙握住她的手,尽心安慰。确认无性命之忧后,她才吩咐身边的人,一起将贺镜龄送回去。
贺镜龄勉强起身,似是伤了脚,起身的一瞬动作都极扭曲。
王容看在眼里,甚是难受。
“贺大人此番得养上一两个月了吧……”
南镇抚司少了贺镜龄,王容也在慢慢习惯。雨天地里,摔成那个样子,被冲刷得浑身是血。
不过她总觉得事有蹊跷。
那令牌做好很久了,放在嘉琅公主府里面也很久了。
晏长珺今日终于得空闲下,她要做两件事情。
她换上款式稍微精简的红衣。尽管都是红色,但她今日并不需要威严过甚的感觉。
第一件事,便是送走清河县主,这孩子逗留在她府上很多天了。
司月坐在马车上面,依依不舍地冲着她道别:“姑母,那我明年春天就来见你可以吗?”
“当然。”晏长珺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司月笑得粲然:“好啊,那姑母就陪我一起去栖灵寺好不好?”
“当然,大明寺也可以。”晏长珺面上笑意不减。
得了允诺,小姑娘开心得很,进了车厢,便偷偷对侍女说话:“我跟你说,姑母从来不去寺庙的喔。但是她答应我了!”
眼见得马车迢遥远去,晏长珺这才吩咐了绿绮,去什么地方。
她坐上一架低调的灰帷马车,车厢内狭小,仅仅容她坐下而已。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贺家住得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