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小太监身后是大太监。大太监有什么事情,便来南镇抚司要人, 为他们做些事情。
不过这几天衙门里面有些变动,往日看门的对这些小太监态度也算客气,但是今日却不一样。
小太监是专门受了上头的指示, 经常接这差使的:往日看门的, 谁敢对他们这样咋咋呼呼?
其中一个便清了清嗓子, 用尖细的声音道:“您是不认识我,也该认识我身上这身衣服——”
一边说,太监一边拉了拉自己衣服, 牵扯出来袖口,一条隐隐约约的银线纹路现出:他是御马监的人。
如今宫中炙手可热的, 无非是司礼监、御马监、直殿监而已。往日这些大太监需要什么人,就直接差手下的人,来往锦衣卫要人。
往日这些锦衣卫对他们的态度极好, 今日却不一样,这便让小太监有些怏怏,当场便铁青个脸, 期待开门的给个后文出来。
李鸡的脾气比较好,不管是什么人来, 他都笑呵呵的。以至于这小太监欺负他到头上,他还是保持微笑, 安慰道:“这,下官当然是认识您的呀……”
不同于李鸡,王鼠早就对这些太监心存不满,目光极其轻蔑,傲慢地扫过两个太监,从鼻子里面哼哼出声。
小太监果然面露不虞,方才因着李鸡讨好露出的笑容顿时凝住。
他恼怒地看了一眼王鼠,尖声尖气质问道:“怎么,这位锦衣卫校尉,你的同僚识得在下,你就不识得我了?”
王鼠依然冷淡:“你又不是我们南镇抚司的人,我为何要认识你?”
不过两句话功夫,官衙门口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小太监本来还欲生气,但是王鼠又按下腰间佩刀,一脸挑衅似的看向他。
虽然不作言语,但是沉默时候的功夫已经渐露端倪。
那小太监本来还欲生气,只得硬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今日来可不是给你们两个人说话的,放我进去!我要去见镇抚大人!”
“镇抚大人这几日不在衙中……”王鼠轻声解释。
李鸡冷笑:“你见镇抚大人做什么?”
小太监方才心中便已经涌起不快情绪,如今看李鸡如此跋扈,面上登时含怒:“你区区一个锦衣卫校尉,怎么就拦得住我见镇抚大人?!我不仅要见镇抚大人,我还要见贺大人!”
镇抚乃是六品官员,千户要大上一阶。
平素里,这些小太监代表上头过来要人,多是同镇抚打个招呼的事情,就把南镇抚司的校尉、小旗带走了。
“守门的家伙,还真把自己当作什么玩意儿了!”小太监怒声,又尖又躁,便招呼了身后的人,“走,我们进去——”
不过话音方落,便听得后面一清朗声音:“方才本官是听到,有人想要见本官?”
小太监刚刚跨出的步子霎时凝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