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她见到晏长珺,总会过去与后者说上几句,在场诸位中又有哪家哪家的好儿郎, 如何风流倜傥云云。
不过晏长珺绝大多数都是敷衍了事:毕竟简介上面都这么多人,这位贵女随口引荐的全部成真,她也挺累的。
思绪忽然被王容的回答拉回现实。
“是, 是我本家的亲戚, 她们家里有两个女儿, ”王容站在阶下,定定地看着贺镜龄,“姐姐叫作妙意, 妹妹则叫君意。”
贺镜龄眼皮倏然一抬,下意识便道:“哦, 对,对,就是王妙意。”
王容诧异:“您认识她吗?”
尽管贺大人身居五品千户之位, 但是王家姐妹毕竟是能够同长公主殿下一同赴宴的人,也不是想接触就能接触到的。
王家世代簪缨,如王妙意这般出身的人, 所婚配的对象至少都是三品以上的高官,如锦衣卫指挥使。
贺镜龄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没有, 只是听来耳熟。”
王容并不是个敷衍了事的性子,她低着头,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又抬头道:“我那位堂姐和嘉琅殿下交好,上次中秋夜宴,她应当也是去了的,说不定还坐在殿下旁边……哎,贺大人,您上次不也是去了吗?”
贺镜龄这才恍然。
当时她只顾着偷觑晏长珺,眼角余光晃掠过的时候,晏长珺的身边的确还坐了个女人。
照样是珠辉玉丽,只不过那夜所有人的光辉,都被晏长珺夺去了而已。
“嗯,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似乎见过,”贺镜龄喃喃,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问,“你是说,她们家也遭了盗贼?”
王容点头:“是,我的二堂姐君意自幼身体不好,常年抱病在家,缠绵病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天她们几乎合府上下的人都去寺庙烧香,独独留了她一个人在家里面……”
光是听到这里,贺镜龄都觉得心悸:一个常年缠绵病榻的病秧子,遇到闯进府中的盗贼,这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不过嘛,她们家毕竟还有护卫守着,”王容继续道来,“不过那些盗贼是先被二堂姐发现的。但是这个时候,盗贼已经窃走了部分东西。最后府内的守卫进来,那些盗贼便逃走了。”
一番听下来,倒是有惊无险,病秧子女士还是勇敢。
贺镜龄徐徐舒了口气,正打算再说话时,王容又开口了:“以上都是我家中人说的,不过事实恐怕也出入不大。虽说我那二堂姐身体不好,倒是喜欢读书写字。”
“下官只见过她几次面,毕竟我们家嘛……”说到这里,王容耸了耸肩,目光落向贺镜龄手中的卷宗,转回了话题,“那天盗贼逃窜之后,王家的护卫就来衙门报案了。”
“贺大人可以打开卷宗翻阅,是否有相关记录。”
贺镜龄点头称是,但奈何卷宗浩繁,她还是叫了王容等人上来帮忙。
忙碌一番,她们总算找到那一日的相关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