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掩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贺镜龄并未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其实从她手上逃脱的不过两个人,一个绰号叫什么“白瞎子”,另一个叫“赵瘸子”。
说来惭愧,偏偏是这两个残疾,从她手里面逃脱。但没办法,没抓到就是没抓到嘛。
因着这些缘故,那些什么领了密诏去调查重案的差事倒是离贺镜龄很远。
抓贼不力,这些重任还是往后稍稍吧。
贺镜龄无端地悲叹起自己的锦衣卫事业来,还是搞直播炒cp更适合她这种颜值高的。
不料,那伙人似乎还在商议,声音渐次流出。
“那,老大,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呀?”听声音,那人明显是有些急了。
沉闷的声音又起:“今夜我们就是来踩点看看,之前弟兄们说了,这附近可能有锦衣卫巡逻。我今日过来看了,倒是没发现什么锦衣卫。”
听见提起自己的职位,贺镜龄本来心绪就不安宁,这下便更往里面靠,她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不过本着职业道德,她还是记下了此处地点,待到明日上值,她得好好给手下那些人说上一说。
她如今怀疑这伙人便是先前逃窜的盗贼,南镇抚司出动了多少人,都没将他们抓住。
另一人似还是不太相信:“您今天看了,没什么锦衣卫?”
那头子忽而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敢质疑老子?还是觉得老子没你聪明,今天白天没有锦衣卫,夜里也没有,等我们动手的时候也没有是吧?”
贺镜龄又听得战了战。
她觉得自己还是早点走为上——不过,她还是打算坚持听完。
手下被训斥,也只能低头认错:“老大,我没有这个意思。既然您知道,那小的就不说了。”
“哼,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难道想不到?”头子阴沉沉开口,“今夜就到这里为止,走吧,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得发了——你看看这家人的墙壁……像是用沉香糊过的。”
“还有,他家廊下的灯笼啊,一色象牙雕花纹的,富贵人家呢!”
只不过头子毕竟是头子,也算是较为谨慎,他的话音愈发低沉下来,人也渐渐地远去了。
贺镜龄藏在墙角,听了那么久,却只捕捉到只言片语的有用信息。
这些家伙要对这家人动手。
贺镜龄从阴影中走出,望了眼这家大宅子。
倒是间不错的府邸,比她家要大上个两三倍。富贵气息外露,被这伙盗贼盯上也算是正常。
思来想去,贺镜龄还是决定将这事记住,明日去镇抚司的时候,好好翻阅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