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有钱。
贺镜龄依然保持微笑:“臣不会骑马。”
晏长珺不为所动:“还有蹴鞠场。”
不得了。
贺镜龄尴尬扯唇:“臣不擅此道。”
晏长珺长睫垂敛下来,冷笑一声,忽而提气朗声:“那就射箭吧。贺大人毕竟箭术过人,还想着去教旁的人。”
马球场和蹴鞠场都没有让贺镜龄退怯。
其实射箭也没有,只是“旁的人”三个字又让她心口一颤。
她真的不是来抢男人的,她要如何才能让晏长珺知晓此事?
“好吧。”贺镜龄恹恹,败下阵来。
她同晏长珺还隔着些距离,这会儿她不需要别的指示,她自己就过去了。
晏长珺默默在心中认可。
倒是一只识时务的狐狸。
府中人听了嘉琅殿下吩咐,立时便行动起来,又像那天晚上一般如法炮制,去将箭靶、弓弩等东西从库房取出来。
贺镜龄如今还身着一袭锦衣卫的官服。
她垂着手,安静地候在晏长珺旁边,低眸看向地面。
看到窄袖袖口时,她的心,乍然又是漏了一拍。
至于那腰间悬着的牌子,在日光流溢下,钑刻的纹路更显得奇诡——
三百二十八,你是晏长珺的帮凶。
贺镜龄默默想着,提心吊胆看着那些将箭靶等东西从库房里面搬出来。
晏长珺同她隔得身位不远不近,但恰好能够闻到一股清浅的兰香。
她换香了。
正思索着,贺镜龄抬眸,便迎上晏长珺的目光。
“贺大人,何故看着自己的……腰牌?”晏长珺戏谑。
废话,当然是怕你拿走。
但是贺镜龄面上不显,笑道:“只是随处看看,臣还没在下午来过公主府。”
两次来都是夜间,一次出去是晨间。
“哦,原是陌生啊,”晏长珺轻声,“既然如此,那贺大人可要记得多来——”
她屡次造谣进了就会死的府邸,如今由着晏长珺的这一句话,便对她敞开了大门。
贺镜龄也有认真思考过,为什么她没有从嘉琅公主府里面横着出来。
要么,因为她是女的;要么,这地狱般的府邸,多来几次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