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再次没托稳茶盏,茶液这次真的溢了出来,如绿茶般的清香四溢。
大红袍第一泡,倒是如绿茶清香。
绿绮连忙摸出绢帕去擦,她有点疑惑嘉琅殿下今日怎么频频失态?
“你就只说了这一句?”王夫人仍旧不信。
贺镜龄诚恳真挚地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还在思考要不要拉晏长珺下水——这个女人目睹了事发现场,却一句话不说。
王夫人听完,心头狐疑更甚,不过她还留有后手:当时她问过一家佃户,说有看到嘉琅殿下进过那棚屋。
她方才不说,便是为了看晏长珺的意思。倘若她有意偏袒贺镜龄,恐怕当时就说了。
“若是夫人不信,可以问问嘉琅殿下,”贺镜龄忽然偏眸过去,看向晏长珺,“殿下当时不是进来看了么?而且,是您让臣走的。”
她刻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渣女,睡完人就不想负责!
晏长珺面色平静,她淡声应道:“是,正是这样。当时本宫想要同驸马说上几句话,便屏退了贺千户,让她出去了。”
王夫人面色微白。
如此一来,这凶手之名,不就会落在嘉琅殿下头上了吗?
可是,嘉琅殿下如是又死了任丈夫——那对大家来说,完全不是什么新鲜事。
她和她丈夫,更不要说讨回什么公道。
因为没有公道,嘉琅殿下的丈夫,死了就是死了。
“那之后呢?”徐员外颤声。
“本宫同驸马的谈话,想来是私密的。”她的眸光倏尔变成岑寂清幽,“驸马这事死得蹊跷,这事就交给本宫查证,二老今日还是回去吧。”
这一桩案断得没头没脑,王夫人还在懊悔自己不曾将人证、物证带来,晏长珺就直接揽下了一切。
然后,让他们离开。
他们也只能离开。
贺镜龄呼了口气,那两人前脚刚迈,她后脚也想跟着走。
其实渣女还是有点良心。
不过她还是被叫住了。
“怎么,贺大人,本宫替你掩饰,你就这么坦然地,离开?”
言语间刻意的停顿,让贺镜龄的靴履也滞在空中。
她下意识便看向自己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