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见被戳破小小心事,不好意思道:“嗯,清河,清河才没有原谅它。”
“嘴巴里面说的话可算不得数,”晏长珺唇角的弧度并未压下,“得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想了什么。”
“这狗啊,既然它冷落了你这么久,那你就要好好给它点颜色看看。要是你这么容易就原谅它了,岂不是轻贱自己?得让它吃到教训才行。”
司月当然附和:“姑母说的是。”
姑母只说霜降的事,是不是就意味着,方才她失言所问,姑母已经不在意了呢?
“至于你刚刚说的……”晏长珺忽而开口。
司月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果然,不能猜测姑母的心。仅仅相处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司月知晓,姑母对事情的去留决断都不好猜测。
时而追究,时而不追究。
这次是追究。
晏长珺盯着她:“不过呢,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毕竟是又死了。
晏长珺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地翕动了下鼻尖。
她还只是吩咐了人去通知徐家,至于这后续的处置,恐怕还有些棘手。
雾气尽数散尽,司月眸光流转的时候,竟看见了晏长珺脖颈处一抹极微妙的红痕。
司月忽而一愣。
纵然她一年到头来,见到姑母的次数不多,但是姑侄二人亲近,姑母又常常容许她放纵,亲近撒娇之举亦不是没有。
近距离看过许多次,司月也从来没有见过姑母身上有这种印记。
如今司月年纪将近,待字闺中,她的母亲常常念叨她的出嫁,还请了婆子来提前教养着——
联想到方才姑母的迟疑与改口,司月又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也是,这次的驸马居然还活着,想来一定是很称姑母心意的。
想了想,司月又开口了:“那,姑母现在和驸马的关系挺好了的吧?”
晏长珺眉心一皱,几乎是下意识道:“何出此言?”
狭长凤眸中不期然漾出凛冽的芒光,差点就刺了司月一下。
司月顿感心中苦涩,她怎么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说错了呢?
“啊,清河就是……”司月吞吞吐吐,目光渐渐地从晏长珺的脖颈上面垂落到她的衣摆。
晏长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下意识似乎过于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