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两任丈夫的姑母。
晏长珺本来微微合着眸,看不出醒睡,闻言便是一怔。
“怎么了?”她适才有些神游,未听清司月说了什么。
司月鼓起勇气,再重复了一遍:“您和……驸马的关系还好吗?”
晏长珺一愣,眸中光翳霎时一凝。
这才多久,她当然记得住。
静止的男人,和心虚的女人的画面再次从眼前闪过。
司月看姑母愣住,便以为自己说错话。哎,她不该问起的!
一定是戳中她的伤心事。母亲天天告诉她,女子出嫁就是幸福,那姑母可能不太幸福。
晏长珺微微咳嗽两声,伸手去方几上拿了个蜜饯,淡淡道:“没什么,和以前一样。”
从相敬如冰,到相敬如殡。
第27章 暗桩
车厢中有一息的静默凝重, 丝缕烟雾从香炉飘出。
袅袅飘浮,渐渐模糊了姑母的面容。
司月见姑母迟疑片刻才应声,心下突然一紧。
糟糕, 她不会是说错什么话了吧?她们清河王府一家常常宴请当地名门, 母亲还曾同她几个手帕交说起过姑母的事情——
嘉琅殿下常常在她们那里讨不了什么好,她们提起姑母时,就免不了提起她的那两个过世的丈夫, 更有甚者,还会说嘉琅殿下“克夫”云云。
只不过这种话终究在少,亦不敢外加声张。
司月从来听听也就过了, 这怎么能怪姑母呢?怎么看都是那些短命鬼不旺妻才对啊!
方才司月没有考虑太多, 一时兴起便问了出口, 见着姑母迟疑,车厢愈发寂静,便更觉自己说错了话。
正当这时, 霜降忽而从晏长珺身边跳了过来。
毛发如雪,干净柔顺。霜降冲着她的脸蹭了几下, 颇让她觉得舒服。司月起初还享受着,还伸手安抚它道:“好了好了……”
但话音将落,她的心中便浮现起两种奇怪的感觉。
一是, 她方才似乎说错话了;二是,这条臭狗,冷落了她一个多月, 结果她就这么容易被哄好了?
思及此,司月安抚霜降毛发的手便悬停在了空中。很快, 她就讪讪地收回了手。
这一切尽被晏长珺捕捉在眼。
她笑道:“怎么,这才多久时候, 清河就已经打算原谅它了?”
香炉中氤出雾气,丝缕一般笼在晏长珺的眉眼处,笑眼不明晰间,唇畔的弧度便更为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