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却碰了碰她的肩膀。
晏司月正疑惑,便听得一声清越声音,似从斜侧方传来:“司月,这是怎么了?”
姑母不仅人生得是全天下第一等的,连声音都这么悦耳!
晏司月哼哼一声,再瞪了一眼那没良心的坏狗。
这么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还是姑母好。
晏司月即刻便从秋千下跳下来。
尽管她有学闺阁礼仪,不过姑母念在她年纪小,从来不过于苛责。
是以,她很快便走到晏长珺身边,仍旧是鼓着腮帮子,开始语调委屈:“姑母,就是那条狗——”
圆润的指节一屈,指向那边的恶犬。
“它怎么了?”晏长珺笑着,伸手抚过小侄女的肩。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她千里迢迢来京城,为的就是见这条狗一面!
晏司月正准备诉尽衷肠,却发现那条狗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脚边。
霜降一脸茫然,还开始蹭起她的脚,相当亲昵。
晏司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是她说不上来。
“呃……”晏司月忽然觉得自己喉咙一滞,看向那乖顺讨好的狗,她就什么都说不上来了,“反正,它之前就不和我玩!”
晏长珺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继续问:“可是它现在不是很亲近你了吗?”
司月一愣,低眸看向霜降,它的确徘徊在她的脚边,而不是姑母的脚边。
是以,它好像现在确实很亲近她。
一下子她喉咙里面马上就要倾泻而出的苦水,又倒流了,苦得她难受。
这坏狗!
司月噘嘴,还是不开心:“就是今天,它一定是看见姑母你来了,它才会表现得这么乖的!”
“这个月在皇宫里面,我们每天都拿好吃好喝的供着它,它还是不搭理司月!”她微微仰头,看向晏长珺。
姑母的身量算是高的,每每见到她,都是一副华服锦衣、齐整端严的样子。
旁的好些人都说姑母坏,但她不这么觉得,她常常可以冲着姑母撒娇——每次从京城回来,去时两厢马车,回来便能增到十辆,全是姑母给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