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离就离了呢?
只有上次,程湛雅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没和林焓冰互动,对长辈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老太太看猜测,“是不是乐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程湛雅说:“没有。”
“那是…乐乐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老太太想不通,什么事导致一对恩爱的妻妻毫无征兆地离婚,“还是因为我们催你们要孩子的事?”
“嗨呀,不要孩子就算了,何必闹得离婚收场呢!”
“不是的,都不是。”程湛雅不想老太太再猜下去,“是我们缘分不够。”
她们的家庭越来越脆弱,已经不堪一击了。
一辈子说长不长,她不想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当然,不离婚她也可以有很多事情做,只是那样束手束脚,并不是重新开始。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程湛雅先提出的离婚。
“你们都结婚五六年了,现在才说缘分不够!”老太太说完,大声地咳嗽起来,眨眼间,脸就白了。
林焓冰按下床铃,护士和医生很快赶过来。
检查一番后,林焓冰被医生叫出外面谈话,声音不大,程湛雅听一半漏一半。
老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两年吃斋念佛,按时服药,才刚好一些,突然被刺激到,心脏一下子负荷不了。
短期内不能让老人再受刺激了。
程湛雅低垂着头,两边发丝遮住她半边脸,身材纤瘦,从背后看,弱不禁风。
林焓冰回来,并末坐下,“时间不早了,奶奶你好好休息,我先把丫丫送回去。”
“等一下。”老太太刚顺下气来,语气有点虚,“小雅现在住哪儿?”
“我在朋友家住。”
老太太看向林焓冰,“你连一套房子都没给小雅?”
“真是活该你被离婚。”
林焓冰不作声,无从反驳。
提出离婚后,程湛雅直接搬出去了,什么都不肯要,一点喘气的时间也没给她。
如今她回去,程湛雅的东西几乎搬空,仿佛从未在这儿住过。
屋里空荡荡的,却又四处都是她的身影。
每天醒来,床的另一边是凉的,
她真切地,深刻地体会到程湛雅每天是如何度过的。
那种永无止境的等待,真让人绝望。
医院的电梯里人总是多,每一层都停下,而后走进一两个人,狭窄的空间里,两人逐渐被逼到了角落。
程湛雅不得不和林焓冰贴近,后者虚虚地护着她的腰,低头,鼻间全是程湛雅头发上的洗发水香。
她没闻过这种香味,淡淡的,有点像海盐。
范瑶白家里的吧?
林焓冰想。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人陆续走出,电梯空了出来,程湛雅立即和林焓冰拉开距离,垂着眼,表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