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前站了半晌,转身,林焓冰就站在她身后,距离有些近,清楚地闻见她身上浅淡适宜的香水味儿。
熟悉的红石榴香。
林焓冰轻轻放下果蓝,说:“我送你。”
“你留下来。”程湛雅摇头,低声,“一会儿奶奶醒了,没人照顾。”
“送你下楼。”
“不用。”
林焓冰没听见似的,坚持要送。
程湛雅不搭理她,再多说两句,老太太就要醒了。
她的想法刚出现就被落实。
老太太本身睡眠就浅,尽管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老人还是醒了。
程湛雅看着林焓冰。
她怀疑她故意的,故意把老人吵醒。
既然醒了,避免不了要谈话。也好,打铁趁热。
“小雅来了?”
老太太声音比平常要苍老一些,兴许是刚睡醒,“扶我起来。”
程湛雅应一声,伸手扶她。
老太太住的病房是独立床位,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透着风,空调的味不重。
她看着两人孩子,半晌,重重地叹一口气,“你们坐下吧。”
林焓冰把看护专用的两把椅子拉近,两人坐在一起。
程湛雅低着头,脖子下肌肤泛粉,锁骨能养鱼般,深而又均匀,连着肩骨,很美很惹眼。
她印象深刻,每次运动时,程湛雅眼角微红,尽情释放时,脊背微抬,锁骨的凹凸感更深邃,她喜欢在上面留下她的印记。
像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凶狠又霸道。
“你们……”
老太太又叹一口气,“真的离婚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简直是胡闹!”老太太怒斥,“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们可是得到我们两家人集体同意的,现在说离就离,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就把这婚离了!”
“你们这是把婚姻当儿戏,不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放在眼里。”
程湛雅乖巧地低着头,“对不起,奶奶。”
“不怪丫丫。”
林焓冰想去握程湛雅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是我,是我让她瞒着你们。”
毫不动摇地把责任都往身上揽。
她看林焓冰一眼。
没必要,两个人都有错。
“好好的为什么离婚?”老太太问。
她人虽老了,双眼还明亮着。
孩子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明明那么恩爱,每次回家一起去请她吃饭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的,脸上那种满足和幸福她不相信能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