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演就演了。”乔枝闷闷不乐道,把问题抛回给了林闻溪,“你又是为什么学编导的?在你读书那个年代,学编导的人应该不多吧。”
更别说林闻溪还是非发达省份农村出生的。
若要说起这个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完的了。
林闻溪想了很久,才慢慢说道:“我老家是山西的这一点,你是知道的,然后我是姑姑带大的这一点,不清楚你有没有听说过。”
乔枝点点头。
“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好瞒着别的人的,就是听到的人容易多想,怀疑我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跟着姑姑一起生活,因为怕触及我的伤心事,所以都不敢细问。其实他们都想多了,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原因,我生父生母现在快九十岁了吧,还是活得好好的。”
林闻溪顿了顿,说道:“我原来不叫这个名字,我生父生母给我起的名字,是林婷。”
“……对,就是我拍的第一部电影里的,胡婷的哪个婷。这个字眼其实没什么问题,很多人听到女孩子起这个名字,想到的可能是亭亭玉立啊,袅袅婷婷啊这些词,都是很好的寓意。但我知道他们不是这个意思,他们给我取这个名字,意思是女停。女停女停,我是他们的第五个女儿,他们希望到我这里就停止了。”
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攥紧,但是乔枝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林闻溪讲述。
“我的家里很穷,本来就是务农的家庭,又生了五个孩子,别说余下点钱粮了,就是想要喂饱家里的嘴都不容易。别说这个年代很难想象,就是在那个年代都是很罕见的事情。那个时候全国经济都在发展,饿肚子已经不是常见的事,我们家也不在特别贫困的地区,家里这么穷,除了家里人多开销多这一原因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超生把家里的东西罚得差不多了。”
“在我七岁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没上小学,不过别说我了,我的三姐那时候都十二了,也还没有读小学,只是认得字,因为村小学的女老师于心不忍偷偷教了她一些,她又教给了我,我也是这样才弄懂了我名字的意思。那一年的初秋,我生父突然给了我一只篮子,让我去山里摘蘑菇。挖蘑菇,挖野菜,在我们家里是常有的事,以前我也采过,我就没有多想,拎着篮子乖乖跟他出去了。但是那天他走得特别特别远,远到我已经完全不知道村子在哪里。最后他带着我在一个地方停下,说我们就在这里摘蘑菇。我认真地把能吃的野生菇摘进篮子里,摘累了抬起头来,突然发现我生父不知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