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家酒馆是姜鹿云之前带小蛇来吃过的,她养了姜熹这么多年,对简单好懂、于她几乎无所隐瞒的小蛇女的喜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这本该是一顿轻松的饭,奈何全因一个人而破坏殆尽。
“姜鹿云!”
姚天姝火急火燎地踏进来,蜜褐色袍边翻卷,她依靠阿宝给自己做的那枚玉珠反向循着阿宝的踪迹找到了这家酒馆。
妘棠与疏月天师徒三人逝后,玉珠就只剩她与姜熹还存着。
姚天姝本是来寻姜鹿云把话说清楚,她自认劳心劳力地尽责当好了师姨,平日中虽多有关照,但并无逾越的地方。姜熹的性子腼腆得厉害,每次见了她都低着脑袋恭恭敬敬地行礼答话,看都没看几眼。她若不说不问,那小蛇妖就如闷葫芦般半晌打不出一个屁。
都这样了,怎么会生出所谓的爱恋心思?
就算真的有,她又怎会不知?
中间定有误会。
姜阿宝遭遇过那些事儿后看着性情大变,实则本性一如从前,且失去太多后越发护短,对身边人的保护欲和控制欲重得令人发指。别说小蛇女了,连姚天姝都被她往戒指里塞了一堆又一堆的做好的护身阵法和符纸,反反复复地叮嘱出门办事前给她发通讯符。
如果真被姜阿宝误以为她那当亲闺女般养大的宝贝疙瘩对自己倾心爱慕,姚天姝都不敢想自己会被她惦记多久。
姚大门主并不愿意在饭堂吃到黄连味儿的馒头。
“熹儿,你当真爱慕……那位师长吗?”
她进来时阿宝还在旁敲侧击地打探小蛇的心思,试图摸出她倾心的程度有多深。
试探出来的结果令她艰难压下的怒火再次蹿出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