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头笨脑的小蛇听闻自己又好心做了坏事儿,脸色当即如天打雷劈般灰暗落寞下去,垂头耷脑地扣了扣手指。不过没焉巴多长时间,她突然反应过来师尊给自己的建议,细长的眸子又瞬间亮起,分外惊喜地问道:“我真的可以抱师尊吗?”
她个子没长过师尊,力气却不小,深受问天门的修炼氛围影响,手臂与腹部都覆着层薄薄的肌肉。抱起自己瘦弱的师尊对于姜熹而言简直轻而易举,可她此前不敢于师尊跟前造次,如今师尊主动开口,那点被压住的念头便顷刻跃跃欲试起来。
阿宝不过随意一提,想叫她莫再闹,哪里是真的要小蛇抱自己。
但话已至此,甚是好骗且容易当真的小蛇女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幽蓝色的瞳孔中一闪一闪的仿佛装满了星星,像极了闻到肉骨头开始疯狂摇尾巴的小狗,赫然是期许到极致的模样。
若拒绝,这小笨蛇不会难过失落得当街哭出来吧?
姜鹿云用神识与小蛇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你想抱就抱吧。”
徒儿有孝心是好事,何必打击?
话音都没完全落下,阿宝的双脚就已腾空,她下意识扶住姜熹的肩膀稳住身形,整个人都在刹那间陷入蛇女的怀中。
年少姑娘的手臂很有力气,如愿将满心爱慕的师尊抱进怀里,更是快活得无法言喻。若非最后一丝理智吊着,小蛇垂头稀罕地瞧了又瞧怀中的人,恨不得在她脸上亲个遍,将师尊亲出泪花儿来才好。
师尊知晓她恋慕后还待她一如既往,这让小蛇的情愫不减反增,不该有的心思不断冒出头,疯狂叫嚣着想要试探地伸出尾巴尖。
姜熹不似姜鹿云双腿不便,本该快步穿过人群抵达酒馆,此刻却行走得极其缓慢、宛如蜗牛。她紧紧搂着师尊的腰与膝弯,只觉得师尊轻得跟羽毛似的,如果不用力抱住便会从她手里飘走,让她再也找不回来。
小蛇心下生出些不明的惶然与怜惜,感受着女人松软下身子依偎在自己肩膀与胸前,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几乎叫她双眼都要化作竖瞳,手臂不知不觉间僵硬起来。
师尊只是看不见,不是傻,她敏锐察觉到小蛇刻意的磨蹭,便抬手捏住小蛇的鼻尖:“熹儿在做什么?还吃不吃饭了?”
蛇女一个激灵,连忙道:“吃,吃,只是人有些多,我、我怕师尊再被挤到,就走慢了点。”
姜熹是个实诚孩子,撒起谎来漏洞百出,笨拙得不像话。阿宝闻言后有些好笑,顾忌着蛇女脸皮薄,也不拆穿她,应过后就合上嘴不再出声。
来了这么一下,小蛇总算不敢再耍小动作了,加快步伐,稳稳抱着女人飞也似的钻进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