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烟昨晚一夜没睡,此时正坐在后排试图补觉,听到张哲的询问,懒得搭理。
“夏炎真是你之前的队员啊?”张哲碎碎念,活像个唠叨的老父亲,“怎么?难道你想重拾旧业?不怕伯父气得从病床上跳起来?”
盛烟终于忍受不了张哲的聒噪,懒懒掀开眼皮:“不说话你会死吗?”
她佯装呵斥:“好好开车。”
原本应该有司机的,但盛烟这次行动低调,对外营造出一副“照料父亲”的乖乖女形象,盛译还陷在跟父亲“争宠”的假象里,没人知道她回来还要抢个项目。
她得算好时间差,赶在盛译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拿下。
为了防止风声走漏,她俩离开得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也不可能带随行人员。
张哲调转方向盘:“我好心好意给你当司机,我劝你善良。丑话说前头,就你这破吉他,赶紧带走,别放我家——我家又不是仓库。”
这几年盛烟为了和张哲装出甜蜜情侣的范式,各自助理没少在情人节圣诞节给对方助理买礼物。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又不能扔,偶尔要在长辈面前秀一下,以示恩爱,双方家里都有个专门的“展示橱柜”。
“既然你回来了,干脆把你那些‘礼物’都带走吧,或者我帮你扔了。”张哲想起来似的,建议到,“反正人都回来了,也不差那点礼物秀恩爱。”
盛烟都忘了还有这茬:“你看着办。”
她语气随意,眉间有点不耐烦,仿佛在说“这点小事也用得着来问我?”。
每年“秀恩爱”主要是张哲操心,她就留了两三个摆件意思意思,其他的礼物早就扔了。
“ok。”张哲心情好到哼歌,尾巴翘到天上,“干脆送佛送到西,这吉他我估计你都不敢带回去,干脆我帮你处理掉?”
盛烟正百无聊赖摩挲吉他背带,听到这话,指甲突然掐得泛白。
“你准备怎么处理?”
“要不,路边找个垃圾桶扔了?”
张哲透过后视镜欣赏盛烟的表情,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倍感无趣:“开玩笑的,回头我让小巴找个店收了,说不定还能发挥余热呢。”
那牛津布料几乎要嵌进掌心,盛烟闭眼装睡:“随你。”
这趟考察之旅十分顺利,前一秒张哲拍板入伙,下一秒盛烟就开始行动起来。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等她拿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纳闷趟病床的盛家老爷子是怎么生龙活虎从床上蹦起来抢项目的。一时间造访盛老爷子一探究竟的人络绎不绝,让床前“尽孝”的盛译苦不堪言。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盛烟给了他一记背刺。
“靠。被阴了。”盛译看到盛家中标的消息,咬牙切齿,“不是让你盯着她吗?这就是你盯的结果?”
助理战战兢兢:“小盛总……盛烟一直跟张家那位在一起行动,张哲在这方面很敏感,好几次我们都跟丢了,还被张哲警告过,您也不愿意得罪张家吧?”
助理小心翼翼观察盛译的表情,眼看老板脸色越来越黑,连忙找补:“不过我们最近发现盛烟最近频繁出入张哲名下的一个酒吧,您看……”
盛译铁青着脸:“把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