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玩音乐?”
“为什么不联系?”
图穷匕见,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夏炎面上的笑也冷了下来。
盛烟下意识端起酒杯缓解尴尬:“还是那件事,你应该知道。”
她微微侧头,避免对上夏炎的眼神:“八年前盛家工程出的那起命案,你知道的,被人盯着大做文章。我之前去找过秦正妈妈,本意把证据拿到自己手里,准备日后作为压制盛昌平的筹码,但我没想到秦正妈妈已经被对家公司收买,把我的示好当作盛家收买受害人的证据。”
她语气又轻又慢,仿佛在提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又好像在竭力让夏炎理解当年发生的一切。
“所以那天你比赛结束后就得知了消息?”夏炎很敏锐,她迅速对上时间点。
盛烟微不可闻点点头:“那时候事情刚开始发酵,顾叔打电话给我想要了解情况。”
“那你为什么会失联?”夏炎咄咄逼人,“再大的事总不会连个消息也不回吧?”
“再后来,斡旋,谈判,后来谈判失败,生意场的其他仇家也入局。”盛烟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但我没想到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盛昌平会保我。”
盛昌平想留在国内继续斗,盛烟又因为那些视频正处风口浪尖,虽然和她没关系,但还是被安排出国了。
“他怕我引火烧身,也怕我波及到别人,所以让我和国内全线断联,这样比较安全。”
盛烟说完就没再说话。
她抿了口酒,借举杯的动作悄悄观察夏炎的神色。
她原以为她会从夏炎脸上看到愤怒或者质问之类的表情,或者像高中刚认识那样,成天冷着一张脸,阴郁深沉。
但她没想到夏炎却从鼻腔里哼出一丝轻笑:“这样。”
“我猜到和你家里有关,但我想着过段时间就好了。”夏炎说,“因为没办法联系到你,后来我想,会不会是你不知道我来了海大,也许持续活动能被你注意到。”
盛烟哑然:“所以你就来当驻唱了?”
“一半一半吧。顺便赚点生活费。”夏炎捏起桌上一朵玫瑰花,轻轻揉搓,“自从知道野火幕后是张哲后,我就在猜你什么时候会出现。”
夏炎指尖被刺蛰了一下,舌尖刺痛:“你果然出现了。”
七年后。
在七夕。
夏炎闭上眼睛,她原以为自己会愤懑,会抱怨,会把吉他砸到盛烟面前跟她一刀两断,但她所有情绪在见到这捧玫瑰花时都消弭了。
取而代之的是酸涩,苦闷,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