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仅褚父大惊,唐槿和楚凌月几人也有些讶异。
“二弟,你此话何意?”褚父没料到褚举人会临阵倒戈,震惊之下有些急切地问了出来。
褚举人朝楚凌月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褚父,眼神沉沉道:“大哥,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知晓你答应了贵人,找莲儿心切,但也不该指鹿为马,强认旁人为女,快回去吧,再闹下去让人看笑话。”
没看到已经有许多人在看热闹了吗。
褚父望着他眼眸深沉的样子,瞳孔不由一缩,记忆被拉回十年前,彼时他正在紧要关头,眼瞅着从龙之功就要到手,这个二弟却嚷嚷着与他断亲,说他糊涂。
他那时气急,便狠心把这小子赶出家门,且分文不给。
之后,就是他从老仆口中听闻女儿曾暗中相助这个二叔,为了找女儿所以才与这小子恢复联系。
再见面,他观这小子为人处事稳妥了许多,一副极念旧情的样子,还以为这小子不计前嫌,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
褚举人冷冷一笑,脸上的表情跟十年前的模样重合在一起:“大哥莫要执迷不悟,害人害己,若你听弟弟一声劝,往后还能善终,若不然,迟早有后悔那一日。”
一模一样的话,宛若惊雷贯耳,让褚父回不过神来。
“二弟你…你假装不认识又如何,就算祖籍故老没见过小时候的莲儿,可京城多的是见过莲儿的人,他们能作证。”
褚举人挑眉:“是吗,那大哥就去京城请人来认吧,弟弟就不陪你犯糊涂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朝着不知何时赶来的女儿递了个笑容。
“韶阳,走,刚好陪为父去楼上楼吃个早饭。”
褚韶阳愣愣地看着他:“爹爹,您为何…”
“邵阳啊,为父还没老糊涂。”褚举人微微一笑,回头深深地看了眼楚凌月。
这个大侄女也小看他了。
当年那个满京城走猫逗狗,无所事事的褚小爷,深明大义着呢,他活得比谁都清醒,而大哥还是那么糊涂,活该被罢官,连女儿都离了心,还不思悔改。
这人啊,脑子不清醒可不行。
父女两个进了楼上楼,却见大堂里没有几桌客人,褚举人不由纳罕:“楼上楼今日也太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