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妻宁氏出身贫寒,他年少游学时对其一见钟情,后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娶宁氏为妻,为此不惜与家族反目。
好在他时运不错,先是中举,再得天子看重,一步步官至宰辅。
可是没有家族帮衬,他权势再大也无法自救,落难时尝尽了孤立无援的滋味。
他就是前车之鉴,所以女儿一定要嫁给位高权重的人,哪怕是给人做妾。
“可爹爹以为的好,并不是我想要的好。”楚凌月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看向他时,眸光一片清明,果决,坚毅。
她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给人做妾。
褚父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莲儿,不管你怎么以为,今日都要随为父回家。”
楚凌月垂首,低低道:“若您执意如此,那女儿就只能不孝了。”
“你说什么?”褚父皱眉,什么不孝?
楚凌月抬头,笑了:“您可能是找错人了,我姓楚,名凌月,楚国的楚,原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如今乃阿槿的发妻,不是您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不要以为如此,为父就拿你没办法,你是我褚伯光的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褚父简直要气笑了,到底是他的女儿,够狠,可惜只有狠还不够。
唐槿见状,知道该自己出马了,便走到了楚凌月身边,牵住她的手,朗声道:“这位…大伯,你没听见吗,我家娘子不是你的女儿,此事我们可以作证,褚举人的千金褚小姐也可以作证,县衙的户籍上也写得清楚。”
褚父看到唐槿,挑剔地打量了几眼,冷哼一声:“无知村妇,老夫还能认错自己的女儿不成,二弟,你来说,她是不是莲儿。”
褚举人闻言,点了点头:“莲儿啊,我自是认识的。”
褚父登时扬头,眼底露出几分得意来:“听到没有,你们算什么证人,老夫这边证人更多,父女亲缘,不是你们想不认就不认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待唐槿再说话,一直安静观望的褚举人又开了口:“大哥所言极是,不过莲儿久居京城,大哥被罢官之后回到祖籍,那些人见到莲儿时,莲儿已经是大姑娘了,算不得数,若说谁见过莲儿小时候,此间应该只有我和韶阳吧。”
褚父下意识地点点头,不知为何,隐隐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褚举人朝唐槿和老太太等人拱了拱手,歉声道:“对不住,给诸位添麻烦了,大哥,我们走吧。”
褚父没反应过来:“走什么走?”
褚举人微笑道:“当然是回去继续找莲儿啊,大哥你瞧错了,此女只是跟莲儿有些相似,我跟韶阳不会认错的,她不是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