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力支持教育,如今山村小学基本能硬件设施跟县城城市相同,最起码每间教室都有多媒体。物质上的匮乏是弥补了,那么精神上的呢?
那些信息差,那些观念差异,那些教育方法。很多时候,陈熙面对这些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教育资源的不均等一直被诟病,陈熙想等科技发展了,资源丰富了,农村的孩子们就会像城市的孩子们一样。
现实是无线wifi覆盖全村,等孩子人手一部手机时,更多刷的是短视频打的是游戏。没有多少孩子知道哪个学习软件更方便更全面。
偌大的村子,除了老师没有人告诉他们学习资源在哪里,知道了也很少愿意查。知识给予的愉悦远没有娱乐让人沉沦的欢乐。
他们/她们缺乏学习监督者,或者换句话说,缺乏终身学习的自觉性。
所以,从农村里杀出来的孩子多半是高度自律的,高度自律伴随的是周身的孤僻。他/她只能跳到合适的圈子才能摆脱孤僻。
对此,陈熙明白,但从未向学生描述差异,从未批判学生的课下娱乐方式。
她专注于课文内容,讲述文学魅力,渗透文化自信,课堂点点滴滴都有真善美的影子。
“教书育人”,“教书”最简单最快捷,“育人”最艰难最耗时。她踏上讲台起,就在努力把握好两者平衡。偶尔失衡,她还是坚定地偏向后者。
毕竟她的老师替她作出过榜样,而她就是受益者。
封控时间多次核酸检测,偶尔停课,为了保证教学进度,大多数老师会把学习任务传到网上。
“小陈啊,这个怎么转换啊,我转了好多次都不行啊。”张老师遇到手机问题会找年轻的教师,陈熙帮她转换完毕细心地再教了一遍,说回去录个视频发给张老师。
张老师不好意思地微笑,推着老花镜:“年纪大了,学东西总是慢,你们教了我一遍又一遍我总是学不会。”
“哪有?”陈熙轻声细语,两手放在张老师肩头轻揉地给她按摩肩膀:“张老师可是能背完全本《楚辞》,记忆力好着呢。”
“你呀你,”张老师不禁轻笑,取下老花镜,眼里一片浑浊但仍有一丝清明,拍着陈熙的手背笑话道:“就知道说好话哄我。”
“十一假期不回去吗?”
陈熙摇头:“不回了,晕车,现在疫情也不方便。”
“那不跟小郑他们一起去周边玩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