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裕失力地放开手,她该知道的,这些从一开始她就预料到了,卫惜卿的这般态度。她苦笑着承认:“是,我是卑鄙无耻。你走吧。”她承认她的卑劣。
卫惜卿哼笑了下,往日桃心一样的嘴抿在一起。双手向后收再用力推出,隔着包撞开邱裕,这是她的最后一击。带着胜利的高昂姿态,她走到路上去拦车。邱裕没说错,的确不好打。算了走吧。幸运的是因为小时候住的近的关系,尽管自己已经许久没回来过了,这边的路自己仍旧是认识的。
邱裕会放卫惜卿一个人回去吗?不会,然而车又不能不管,万一卫惜卿想开了又愿意坐她的车呢?看了眼已经迈开步子的卫惜卿,她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到邱裕家有好几条路可选,卫惜卿知道从大道上拐弯可以绕近路,只是路面狭窄还要上坡,还要先经过一条路灯也很昏暗的巷子。
糟糕,连那昏暗的路灯都坏了。可是此刻退出去…。卫惜卿总觉得有些没面子。
心里有些打鼓,卫惜卿给自己暗自股劲,没事的…没…
巷子…怎么亮了?
车灯照了过来,是邱裕。
或许是跟在后面亮堂的灯光照亮了心,或许是因为今夜月明星稀,卫惜卿没怎么考虑就进了黑暗巷子。并不暗,后面缓慢跟上的车灯把巷子照得亮堂。既不催促也不落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面,仿佛随行的骑士。
卫惜卿走得慢,缓缓行在小巷中,在灯光外是静谧的黑暗,没有别人的小道,尽管脚步轻缓那步伐声却也是清晰可闻,还有身后汽车的声音。她突然回过了头,虽然隔着玻璃她无法看清车内人的表情,可是怒气平息她也能明白邱裕的护送之意。
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卫惜卿也不知觉地扬起了嘴角。邱裕话里话外指出的危险她并不是没有认知的,不过是嘴硬逞强罢了。当周遭安静下来她却软下了心,回过身,仿佛是保有默契一样,一人一车静静地相伴而行。那个人是可憎的,是用家父案子提出荒唐要求的可恶之人,可是此刻这个人带来的确实是心安。
车内面沉如水的邱裕却是不一般的心情。卫惜卿看不清车内人,她却能将卫惜卿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眉眼低垂着,尽是叹息。
行至邱裕家楼下的院坝车停了,卫惜卿一个人向单元门走去,没走几步却突然回了头,走到回到了驾驶位的窗户边上。似乎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