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坐月子不能见风的嘛!”王翊说。
张棹歌:“我是问病人,没问你。”
王翊撇撇嘴,让韦伏迦自己回答:“是。”
“产后的确该保暖,避免着凉,可现在是夏天,穿这么厚,还盖这么多,没有中暑已经算你幸运了。”
王翊和韦伏迦没敢开口。
倒是婢女们虚心请教:“大娘子她一直疼得厉害,可有办法止疼?”
“她这是产褥感染,分娩时间过长,以及产前产后都大量出血所引起的,由于产后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恶化了。”张棹歌一边说一边拧眉。注1
产褥感染严重可是会要人命的,这种情况下可能已经感染了子/宫,如果是在现代,最好的治疗手段是清宫,又或者服用抗生素治疗。
可这会儿没有那些医疗手段,只能用传统的调理方式了。
“那怎么办?”王翊也紧张起来,她第一次听说“产褥感染”,毕竟女人们都只知道生孩子是要过鬼门关,有人知道血崩,有人也清楚难产,却不清楚生完孩子后的这些毛病原来有专门的名词。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病根早已落下,所以只能尽可能调理,日后很难再有身孕。”
众人一惊,连崔筠也有些吃惊:“这么严重?”
张棹歌盯着韦伏迦说:“这病最严重的是会危及性命,只是很难再怀孕而已,比丢命还严重吗?”
韦伏迦不由得庆幸自己及时来找张棹歌医治,毕竟她这些病症,连崔元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棹歌却能对症下药,这如何不是她的幸运呢!
“我已经生了四个孩子,早不想生了,不能生就不能生了吧!”她看开了,往后就算崔镇让她生,她都不愿意再生。
她才三十几,可不想拿后半生来赌一个孩子。
张棹歌拿出针灸用的针给韦伏迦扎了几针,又教她的婢女一些推拿手法,等扎完针让她们给她按摩推拿,再开药方,让她们按方子抓药、进行药浴等。
“对了,记得给钱。诊金三百钱,我一人两百,还动用我娘子,也得给她一百。针灸一千五百钱,每天一次,三天一疗程,还想针灸继续给钱。抓药的钱另外给。”
众人:“……”
难怪没人找你看病,这么贵,有几个人看得起?!
随即又想到,张棹歌可是武将,又有什么人能请得动“他”?哪怕“他”看得不准,大家也不敢找“他”算账不是么!
王翊指着崔筠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问:“这个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