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说:“婢子们见不到七娘子。”
王翊只好去找夕岚,催促她:“阿韦姐姐今早腹痛难忍,在床上下不来。七娘跟张大郎呢?都拖两个多月了,真不能拖了,快给她看看吧!”
夕岚显然是得到了崔筠的指点,说:“我家娘子不懂医术,恐帮不上什么忙,至于阿郎,大娘子与二娘子不介意他是男子就好。”
“都什么时候了,是男的又怎么样?”
没多久,张棹歌与崔筠一块儿过来了。
张棹歌说:“屋内闷热,先把人送去常春馆吧。”
别业备有担架,众人让韦伏迦躺到担架上去后,抬着她去了常春馆。
王翊也跟了过去,发现常春馆比一般的药铺还像药铺,不仅有两个墙柜,装了上百种药材,还有专门给病人躺下治疗的病榻,每个病榻都用竹帘给隔开了来。
角落里还有一个与人等高的木头人,上面贴满了各种经脉穴位图,若是半夜没注意,肯定会被这个木头人给吓一跳。
——其实若不是仿真人更逼真吓人,张棹歌都将对方给摆出来了。那个是教学道具,张棹歌只在教学时拿出来,其余时候都用一张布给盖起来,塞到了角落里。
张棹歌让韦伏迦坐起来,再伸出手给她把脉。
虽然王翊事先说不在意张棹歌是男子,可谨慎的张棹歌还是让人往韦伏迦的手臂上搭了块丝巾,隔着丝巾给对方把脉。
“如何?”韦伏迦问。
张棹歌无语:“刚把脉,什么都没问,能知道个什么?”
她起身在崔筠耳边低语了几句。
很快,崔筠便把听诊器拿了过来。
张棹歌走到帘子后面去,只留下崔筠替韦伏迦检查。
托二人经常玩医生病人游戏的福,张棹歌教会了崔筠正确使用听诊器,加之崔筠平日也学过一点医术,虽然只有皮毛,但仅是用来辅助张棹歌问诊的话,其水平已经足够了。
隔着帘子,张棹歌问了不少问题,有些不敏感的问题,韦伏迦直接回答了,有些敏感的问题则需要先回答给崔筠听,再由崔筠写下来交给张棹歌。
虽然麻烦了点,但至少不会出现韦伏迦今日在张棹歌这儿把病治好,明日就被崔家人逼着自杀这种离谱的事。
由于没法亲自上手检查,这通检查下来花费了不少时间。
正在另一边等待的王翊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因为时间长,觉得张棹歌真的有实力,不会像一般的医师那般,觉得是什么羞于启齿的问题,囫囵问完就开药离开了。
张棹歌看完崔筠记在纸上的内容,说:“生完孩子后,坐月子时,是否一直盖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