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来到张棹歌的跟前,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右边一偏,打量了她的左脸一下。
随后掏出一个小瓷盒装给她,说:“我不该把对自己的怨气发泄在你的身上……还有一点点肿,抹些消肿散瘀止疼的药膏吧,七娘见了该心疼了。”
张棹歌近日来沉甸甸的心情瞬间得到解放。
“我不碍事,等我回到汝州,这脸早就没事了。”
窦婴说:“但你别以为我这算是原谅你的欺瞒了。而且,你能保证你的身份一辈子不暴露?你用什么保证?你想过暴露之后,你们的路要怎么走吗?”
张棹歌张了张嘴,窦婴又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你不必跟我说。说的永远比做的容易。你若真心喜欢七娘,那就请认真地为你们的未来谋划一番。”
“最后——”窦婴的话一顿,张棹歌全神贯注地等她把话往下说,怎料突然被抱了一下。
窦婴说:“谢谢你救了我,将我带出了那个泥沼。作为报答,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不是为七娘,而是我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朋友。”
第74章 情思
张棹歌不在身边的头两天, 崔筠尚不觉得不适应。
直到第三天,月事将至,她胸口有些痛, 下意识想找张棹歌撒娇诉苦,却猛然发现屋内空荡荡的, 一点张棹歌存在的气息也无。
这会儿她才慌了神。
感觉心里出现了一块裂缝, 孤独的滋味从裂缝中钻出,吞噬着她。
张棹歌上次从她的身边长时间离开是去随州把李彩翠接回来那次,那时的她还未爱上张棹歌, 因此从不觉得短暂的分离也会这么难以忍受。
她掰着手指数了下, 来回得七八天,跟阿姊碰面、如何找机会向阿姊解释又得花一两天。
十天才过去十分之三, 时间真是太漫长了。
重阳祭祖的事宜处理完,崔筠便返回昭平乡了。
途径古鸦路,她遇到了胖副将仇果和一众巡逻的镇兵。
仇果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派了一支镇兵将她们这一行人给护送回了昭平乡。
崔筠有些稀奇,她跟仇果的交集不多,算得上友好往来的,仅限于张棹歌邀请仇果来参加婚礼那次。
仇果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派一支镇兵为她护卫?
莫不是想借此机会索要好处?
怀着这样的疑惑回到昭平别业, 又把她安插在乡里的耳目应四娘请来, 一番打听才知道重阳节前,张棹歌去找过仇果。
崔筠哪里还不明白,这又是张棹歌做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