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有些头疼,宜都公主本就不是刁蛮任性的人,怎么最近变得不懂分寸了?
张棹歌的第六感告诉她,宜都公主绝对对自己带有一点莫名的敌意。
她第一次见宜都公主,不可能得罪她,所以,问题或许出在窦婴的身上?
宜都公主把张棹歌邀请进入华阳观,又问她是什么出身,有没有官职,家中情况……
窦婴掐了掐眉心,说:“公主殿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婿。”
尽管张棹歌听她喊自己“妹婿”时多少有些咬牙切齿,但她能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说明她这几天已经做过了许多心理建设,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宜都公主一听,面色有些古怪:“妹婿啊……”
她乜了张棹歌一眼,说:“就是那个,险些连累女师的名声被人所毁的妹婿?”
张棹歌:“……”
窦婴注视着宜都公主。
后者向其解释:“这事都在仕女间传开了。”
窦婴说:“此谣言所毁的又岂止是我的名声?妹婿也是受害人。况且当初我能从淮西脱险,是为她所救。”
宜都公主又恢复了淡定:“原来是女师的救命恩人。”
西河县主抱着兔子来凑热闹:“老师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们华阳观的上宾。”
兔子脖间的铃铛发出了“叮铃”的声音,吸引了宜都公主的注意力,她看了看很新的铃铛,又看了看张棹歌腰间短刀已经有些旧的鹅形哨,最后目光落在了窦婴的脸上。
窦婴脸上的神情并无变化,她甚至没去看那兔子一眼。
张棹歌没注意宜都公主的小动作,她回应西河县主说:“县主客气了,我此行是来向窦娘子辞行的,不会久留。”
她又问窦婴:“窦娘子有什么话要我帮忙带回去给七娘吗?”
窦婴要跟崔筠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区区几封书信就能将这一切都说清楚吗?
最终她摇了摇头:“没有。”
张棹歌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行,那你保重。”
她起身离开,准备去长安的坊市买些特产带回去给崔筠。
片刻后,窦婴还是追了出来:“张棹歌。”
张棹歌探了探头,发现宜都公主和西河县主这俩跟屁虫都没有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