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富家子弟,身份相近,他跟他们有非常多共同话题,很快就混熟了,平常聚会时就会趁机樗蒲。
这次输钱也是在几天前的社日宴席上。
张棹歌问:“你这管事是什么来历?”
“哦,他叫高承明,是汝州人士,当初读过书,可惜后来跛了脚,绝了科举路。落魄之时,恰逢家父在这边广置田宅,需要一个帮忙打理的人,他毛遂自荐……帮我们王家打理资产已有多年。”
张棹歌:“……”
以她看电视剧多年的经验,这个高承明很有问题。
不过在这个奴仆的身家性命都拿捏在主人家手中的时代,大概率是她多心了。
张棹歌对他说:“你不能让人察觉到你有把握赢回钱,连你身边的人都不能透露。你要继续装出一副你渴望赢回钱,为此不惜花更多钱的样子。”
这话听起来很矛盾,实则很好理解:
除了那些十分自信的人在输了几局后依旧相信自己能赢的人,一般赌徒看到某人信心满满,一定会心生警惕,这时候要想把输掉的钱再从他们手中赢回来就很难了。
而如果装出一副非常渴望翻盘的样子,对方就会放心地抛出更多饵料。
届时是鱼先上钩,还是饵料先喂饱鱼,就未可说了。
第65章 拧巴
汝州城西南, 崇让坊一隅。
王贺骋带着张棹歌进入一间三面环林的宅邸,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正在饮宴游乐,从外头看, 一点儿都看不出这里这么闹腾。
“怎么样,这宅子大吧?不过我们王家在襄州的宅邸更大!”王贺骋说。
张棹歌不予置评, 心下一直在观察四周。
她问:“如此有钱的人家, 为何不在弘宝坊置办家业,选择崇让坊?”
崇让坊位置偏僻,既不靠近东西两市, 离衙署也远, 周围开了很多邸店,聚集了不少帮闲。
从安全的角度来说, 这儿肯定不是非富即贵人群的首选。
王贺骋说:“这贾郎君是江南茶商之子,住这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