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筠一怔,有些怀疑人生,她才十八岁,便已经芳华不再了吗?
她浑然没意识到张棹歌凑得太近,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崔筠定定地看着张棹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半晌,留意到四周的目光,她顿时没心思再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羞恼地瞪了眼前人一眼:“这是在大街上,小心被说有伤风化。”
“那我们快跑,不能让人记住我们的脸!”张棹歌拉着崔筠跑了,夕岚一行人在后面牵着马跟也跟不上。
跑出坊门,崔筠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张棹歌担心她累着,便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崔筠好不容易缓过气,听到张棹歌说:“你我其实都不必纠结,以后我们立个家规,若没有违反家规,那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必为对方过度烦忧。若是违反了家规,则按家规处置。”
崔筠眼前一亮。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崔家其实有家训,但远没有《颜氏家训》这么详尽,且近些年,崔氏的礼法门风早已经不如当初。
她跟张棹歌组成的小家之间也没必要用崔氏的家规,根据她们的性格和底线,商量着制定规则,往后能省心许多。
张棹歌见状,也笑了:“回去就立。”
——
回到邸店没多久,王贺骋就找了过来。
他这回倒不是来请张棹歌替他把田产赢回来的,而是想找崔筠借钱,让他先把那些田从柜坊那儿赎回——柜坊有利息,越久不赎回,这利息便越高。
崔筠不必担心他不肯还钱,他们王家注重名声,他还不上还有崔铎之妻王翊呢!
王翊在崔筠面前向来骄傲,倘若崔筠去向她讨债,她为了面子必然不会赖账。
崔筠:“……”
第一次见如此坑姐的纨绔子弟。
借钱是不可能借的,不是她吝啬,而是她这次出来只带了四万钱。她跟王贺骋的关系也没好到愿意为他耽误置办宅铺开纸行。
通过提出立家规获得崔筠同意的张棹歌说:“行了,你也甭借钱了,去把那些赢你钱的家伙再组起来。”
王贺骋一喜,说:“好咧!”
和他樗蒲的基本都是汝州城的富家子弟们,他这个年前才第一次来汝州巡视家业的纨绔之所以会跟这些富家子弟混在一起,是他在汝州这边查账时有些无聊,经底下的小管事引荐,与他们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