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属于我们国家的东西,为什么要让?”魏京岚理所应当地道。
崔枢赞赏的笑声自听筒传来:“你啊……”
“妈咪。”魏京岚思索片刻,还是向崔枢求教:“您在工作上的一些决定,会特意向妈妈报备吗?”
“和小迟闹别扭了?”崔枢问。
“没有,但……”
但除此之外,魏京岚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会惹到迟昕。
科塔尔综合征的患者迟钝和敏感并存,魏京岚掌握不好尺度,委实有些头痛。
“两个人相处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工作上的决定要不要报备,都在于你二人。”
崔枢并不知道魏京岚与迟昕私下相处是个什么模样,自然不能给出什么有效的意见的,但她好歹和魏芸商经营婚姻多年,总归有些自己的体会。
“重要的不是报备什么,而是你坦诚的态度。”
“我不明白。”魏京岚蹙眉。
“小到你今天是什么心情,大到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崔枢试图引导她:“岚岚,如果你把小迟当作最亲近的人,那就要带着她走近你的世界,而不是什么都藏着掖着。”
魏京岚慢慢理解崔枢的话,却还是有些迷惑,只是母亲言尽于此,再多也没什么可以教她。
二人又浅浅聊了几句工作便挂断电话。
再回身时,迟昕已经醒过来,抱着昨晚魏京岚替她找好的衣服,朝浴室那边走。
“亲近,示弱。”魏京岚念叨着往迟昕身边靠近。
迟昕也注意到她的身影,站定等魏京岚过去。
“有什么事吗?”
她问得很小心。
魏京岚原本张开的手臂僵在半空,连一个清晨的拥抱,都不敢贸然行动。
不过短短几日,事事依赖她的迟昕便换了模样。
“你……睡得好吗?”
魏京岚话一出口,又慌慌忙忙地去拿放进口袋的手机,像是刻意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一般。
“挺好的。”迟昕从她的口型辨出意思。
话题轻而易举地终止。
二人各自等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开口。
迟昕举起自己的衣服示意,浴室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魏京岚面上的颓色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