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茗徽已经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了,她的心已经被人剜走了。
两行泪顺着盛茗徽的脸颊淌了下来。
第90章 怨言
比先前那种感觉更难挨的是, 盛茗徽感受不到自己骨血之间的支撑了,她无所依,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红叶林之外就是马路, 马路上人来人往, 盛茗徽不可能倒在众目睽睽的地方, 便唤醒僵硬的双脚,强撑着走回主楼,倒在了床上。
眼泪被更深更幽暗的东西吸了回去,盛茗徽一瞬不瞬地望着拔步床的床顶,身体像在大气上漂浮,随风游荡。
她的脑袋像闯进了雾, 白茫茫一片。她也纵容这些迷雾一样的东西遮住原先的东西, 飘散在她的大脑里。
盛茗徽不愿去想龙奚已经离开的事实,不愿去回顾龙奚最后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她的大脑、她的心脏、她的身体处理不了这些信息。
盛茗徽以为任由自己在这茫茫天地里漂浮, 世界就可以暂停下来, 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她好累, 到处都伤痕累累, 她想找个地方沉睡。
可事与愿违是世间常态。
除了停滞不前的她,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按照自己既定的轨道前进、发展。
甘鹭又来了, 带着庄宏蕾让她带来的东西。
她敲了敲里屋的门, 依旧欠着身子, 站在早上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家主,夫人又筛选了一份凤凰名录,让我呈给您。她说早上那份里头都是男凤凰, 这份是女……”
甘鹭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就倏然打开。
盛茗徽一脸阴沉地出现在门口, 眼睛里掉冰渣:“回去告诉夫人,不要再给我送名录来了,选夫的事不许再提,不然我见一份烧一份。”
甘鹭应:“是、是。”
又问:“那这两份呢?是带回去给夫人,还是就地解决?”
盛茗徽目光瞥向右侧,那里放着一个用来烧香草灰的火盆。
盛茗徽下巴朝那地扬扬,说:“直接烧了。”
甘鹭将两份名录丢进火盆里,引了火来,将盛茗徽并未过目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看着烧起来的熊熊火光,盛茗徽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
她早该这么做了不是吗?
她早点做出这个选择,龙奚也不会走。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盛茗徽关上门,回到房里。想到龙奚,她的心又揪成一团。她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在公认为最舒适、最温暖的地方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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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茗徽很长时间合眼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能推测出自己睡了很久,因为她做了很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