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经她的大脑就做出了反应,类似于条件反射。
庄宏蕾说的那些话,如同一个指令,根植在盛茗徽的身体里。
盛茗徽无法坦然地和龙奚进行肢体接触了。
哪怕她知道这样的举动会伤害龙奚的心。
她控制不住。
龙奚没再执着于要握盛茗徽的手,她转而看着盛茗徽惨白的脸色,问:“你怎么了?你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盛茗徽又是摇头,没有说什么。
“是没吃饭,还是冻着了。如果是没吃饭,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如果是冻着了,我把我的衣服给你。”
龙奚的衣服说脱就脱,拎着手里,递给盛茗徽。
盛茗徽依旧没有接受龙奚的示好,也没有解释原因。
她在做了很久很久的心理铺垫以后,艰难地开口唤道:“龙奚。”
龙奚将衣服披回身上,望着她们之间可以塞下好几个人的空间,抬眸应道:“想说什么你可以直说。”
她想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盛茗徽:“如果……如果……我们以后还要离远一些,像现在这样,你能接受吗?”
龙奚看着盛茗徽的眼睛,温柔一笑:“只要你是我的,什么距离都可以,但第三者我不行。”
那种温柔又鼓满情愫的笑意在龙奚眼中慢慢收敛。它们的浓度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盛茗徽已经察觉到这双眼睛和以前那双眼睛的不同了。
所以,她知道了是吗?
龙奚在等盛茗徽表态。
她还没有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是什么。
她想听她亲口说,想亲眼看见她做出这个决定。
可盛茗徽保持沉默。
她们面对面站了很久,久到绚烂绽放的春花都开始凋零了。
龙奚眼睛里的温柔与坚定不复存在,所有可以表露心迹的东西都被她收了起来。
她看了眼盛茗徽身后的斜阳,张口道:“如果你很难做出这个决定……我觉得还是由我放弃比较好。”
“我放弃了,我要收回我的追求与纠缠,以后……”
桥归桥,路归路。
这句话在盛茗徽与龙奚相识之初,经由盛茗徽之口说过许多回,如今一语成谶。
龙奚没把它说出来,换了一句:“祝你一切安好吧。”
说完她就走了,干脆利落地转身,连留恋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