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本着能睡多久就睡多久的理念, 两个人毫无顾忌地睡死过去。
再睁眼就是下午了。
早上没有出太阳, 日头西移的时候倒是出了点。
盛茗徽躺了好久, 想伸一个懒腰,被先一步离开被窝的龙奚按住,连人带被子牢牢地控制住。
龙奚说:“脚别用力。”
伤口不知愈合了没有,她这一用力, 要是伤口愈合到一半崩开了如何是好?
盛茗徽不是娇气的性子,说:“不要紧。”
伤在脸上盛茗徽比较在意, 伤在脚底,又没人能看见,盛茗徽觉得好得慢就好得慢,不影响走路就行了。
龙奚说:“等我给你瞧过了你再起来。”
盛茗徽缩了缩脚,脑袋也收回刚才的想法。她觉得伤在脚底也是会被看见的,龙奚会看。
睡袋被收走了,盛茗徽坐了起来,两只手撑住身后,将腿支在防潮垫上,看龙奚一圈一圈地给她解绷带。
盛茗徽脖子努力地往前伸,问:“恢复得怎么样?应该还行吧?”
这伤满打满算也快一天了,以她的体质,其实不用操太多的心。
龙奚瞧了一眼,说:“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还得换药。”
龙奚把绷带全拆开了,然后把盛茗徽的腿抬高,架在自己盘起来的腿上。
盛茗徽身子被迫后仰,十只脚趾、两个脚底板直愣愣地冲着龙奚,怪不好意思的。
对谁都没用过这样的姿势啊。
盛茗徽难为情道:“让它自己好呗,慢点就慢点。”
龙奚勾了一圈药膏在手上,皱着眉问她:“后面几天不想走路了?”
盛茗徽:“没那么娇气,只要不流血了,走路还是能走的。”
龙奚拿绷带给盛茗徽看:“流着呢,没有完全愈合。”
盛茗徽再次伸长脖子,确定自己看到了血迹之后,妥协道:“你抹吧。”
龙奚将药膏细致均匀地涂在盛茗徽的伤口上,边涂边说:“药效发挥之后,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一阵就过去了。”
疼痛没有那么快到来,盛茗徽正想说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呢,脸上的表情突然空白了两秒。
龙奚知道她开始难受了。
难受过后就是一阵痒意,越涂越痒,盛茗徽老动,很想收回自己的脚心,但龙奚猜准了她的动作,手把在那了,她收不了。
怎么会这么痒?
抹到最后,盛茗徽都求饶了,问:“还有多少啊?”
龙奚严谨道:“我数过了,你这脚底一共一百二十八道伤口,每道都要涂过去。”
“现在涂到第七十八道了。”
盛茗徽身子后仰,倒在防潮垫上,将拳头伸进嘴里,咬着,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