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祈挂掉电话后直接把手机关机。
世界归于寂静,一切电话和信息再也收不到。
因此许岁祈不知道在凌晨时分媒体公布应名华逝世的消息,也不知道网络爆发的一场场黑粉狂欢。
不知道在无形大掌的操控下,原本应该要被牵扯进应起元经济犯罪风波的华意集团,靠将她推入泥沼,以转移媒体注意力。
许岁祈睁眼望着那盏床头小台灯一夜,在天蒙蒙亮时把提前写好的几张纸摆在床头柜,仔仔细细地把被子铺好才去洗漱,穿上一条嫩鹅黄吊带裙,戴起一顶八角帽,趁钱小莹来送早餐前出了门。
以至于钱小莹买好早餐后用房卡刷开门,只看见干净且空无一人的房间。
“岁祈姐?”
钱小莹想把早餐放下,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和几张纸,心里生出一股紧张,立刻拿起那几张纸看。
「小莹,真的很感谢将近一年来你的照顾,你真的是一个善良且努力的女孩,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不优秀噢。
知道你在看到这张纸的时候一定买了我们俩的早餐,只能麻烦你一并吃掉啦!不要刻意减肥,你现在的模样很好,而且可以好好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还有能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吗?其余的每张纸我都已经署名,能帮我分别交给她们吗?我现在实在不能给你什么,你的账户里应该有预支的未来半年的工资,注意查收,祝你未来顺利。」
钱小莹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几张纸,大略扫过几眼后瞬间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夺眶而出,愣在原地许久才慌张地开始打电话。
“徕总来不及了,您先别来这边,岁祈姐瞒着我离开酒店了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
前往宜港的大巴的售票从六点便开始,许岁祈用手上的现金买了一张票,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双毫无生气的杏眸望着窗外飞驰的树与灯,几小时的车程都一动不动。
到达宜港后,许岁祈走下大巴,按照原本的行程攻略,搭公交来到宜港东湖。
此刻临近正午,初秋的天无一丝云,阳光洒落在公园错落有致的花草和往来游人身上,万物都好似批上一张柔软而温暖的纱,一切都那样欣欣向荣且热闹。
许岁祈被那股暖阳晒得一个激灵,不由抬头眯眼望着万里无云的天,握着斜挎包里药瓶的手因而一松。
可看了一会,许岁祈又收回目光,重新将手心中的药瓶握紧,似是早有目的地般在鹅卵石小路上前行。
等眼前出现一大片草地,许岁祈才停下脚步,掩在八角帽下的双眸定定望着草地。
那片草地确实如应徕所说,看上去那样松软,蓬松的草丝在拂过的秋风里卷起此起彼伏的绿浪,浪卷起来的是游人的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