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应名华以乏倦为由早早回应家老宅,而许岁祈要赶着明天的通告必须提前离开,剩下庄书钰陪着高慧思在家中画室聊最近艺术届新举办的几场展览,而应徕则借了书房办公。
等庄书钰离开应家时,应徕在书房里听到动静,主动要求去送人。
“虽然我第一次来,但这里不是迷宫,想必也不用特意送我吧。”
庄书钰笑得意味不明,双眸冒着戏谑的光。
应徕确实不是来送人的,因此直接道:“岁祈酒精过敏,也不太喜欢吃胡萝卜,只是想告诉你一下。”
这番话一出,庄书钰便知道适才吃饭时,应徕看着敛眉低眼一句话也没说,其实暗地里却一直在观察她与许岁祈的互动。
“你在以什么身份告诉我?”庄书钰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岁祈前女友的身份吗?”
应徕双眸也冷了下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做别人女朋友,还是用心些。”
“记住,一时不是一世,别这么快就得意忘形了。”
…
许岁祈出席完品牌活动后,已经是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沾过床好好睡一觉。
等刚洗漱完后,正想关机好好休息一下,却蓦然接到一个平时没有接到过的电话。
是曾经只有几面之缘的阮珂。
“许岁祈,你还记得我吗?”
阮珂的声音有些低哑,不似从前见到她那般鬼马俏皮。
许岁祈想了想道:“记得,病房还有心理诊所我们见过两面。”
“难为你还记得。”阮珂笑了声,“我要出国啦,不参加国内高考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阮珂还不等许岁祈回答,就已率先回道,“裴海道觉得我疯了,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有病,他不信我只有抑郁症,不信我只是想让他们多关注我些,认为我因为妄想而总是敌视一切,所以把我送到国外去,他眼不看为净。”
“……我不知道找谁说这些,没有人愿意关心我。”阮珂好像有些崩溃,“很抱歉,我能想到的只有打给你了……”
许岁祈沉默听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阮珂的形象。
穿着改过的校服,一头墨绿卷发,一副浪荡不羁毫不顾忌的样子,做出许多离经叛道的事,却只是一个渴求关心却无人给予的青春期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