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应徕站定后唤了声。
转佛珠的轻微窸窣一停,应名华用一双鹰隼般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应徕:“孩子,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应徕沉默了会才道:“我没做错任何事。联赛选拔我早就和老师沟通好,没有临阵脱逃或者拖累队伍。”
“孩子,这就是你比不上起元的地方。”应名华的语气十分轻,却好似冷漠得过分,“你的眼界还不够开阔,看不见更适合你的未来,莽撞行事最后只会害己害人。”
应徕心生出几分不耐,只淡淡开口道:“不劳您费心,未来如何我有自己的打算。”
“你姓应,是应家人,那你的未来就不仅由你说了算,除非你一辈子都想做个乡野孩子。”
应名华睥睨着应徕。
“你以为我仅仅是因为联赛这件事吗?我是看重知淮,才对你恨铁不成钢!你决定留在国内读书,拒绝申请国外高校,知道是多么愚蠢且没远见的事吗?”
应徕太像一把未经过打磨且没有剑柄的剑,锋芒毕露,用剑者稍不留神就会被其锋芒所伤,这便是应名华最不喜的。
“你拉着应岁祈陪你一起叛逆,她的未来就是一亩三分地,她负担得起自我决策的后果,但你呢?你承受得起叛逆的后果吗?”
应徕觉得应名华古板又荒唐,不愿再说下去,只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只是单纯叛逆,不想接受应家安排,才会留在国内,陪着应岁祈艺考?”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还有更离经叛道的事,你想知道吗?”
应徕直视着应名华的双眼,黑白分明的双眸是赤诚的果敢。
“我喜欢应岁祈。像你所知的,如同男女之间的喜欢。”
不是叛逆,是无眠夜里深思熟虑后才确定的喜欢,是想要一起有个长远未来的喜欢,是还未对应岁祈述之于口的喜欢。
一句话掷地有声,与檀香一同缭绕在空荡偌大的祠堂,应名华睁大了双眼,执着佛珠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荒唐!荒唐!”
两声荒唐后,应名华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一下往应徕的腿抽去。
沉重的木料敲在筋骨上,带来刺骨的疼痛,应徕一下子没站住,单膝摔在了地板上。
应名华喘了好一会气才反应过来,言语也恢复了先前的冰冷:“很快就到你的成人礼了,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老宅这边,好好反思冷静一下,知淮会帮你请好家庭教师,成人礼之前你哪都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