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徕和应岁祈饭都没吃,已被李叔在多番电话催促下赶到机场,马不停蹄地飞回宜港。
那种无法止住的窒息又重新笼罩在心头,应岁祈紧紧攥住背包里的药盒,可今日份的药已经吃过,只有通过一次次深呼吸缓解。
可心跳却还是无法平复,纵使应徕紧紧攥住自己的手,纵使一次次深吸气又呼出,心脏依旧带着恐惧在胸膛突突跳动。
“应徕,一会无论如何,不要把我生病的事情告诉大家可以吗?”
发现一切措施徒劳后,应岁祈只低低开口对应徕说。
应徕望着应岁祈那双毫无神采的双眸,沉沉地应了一声。
一回到应家老宅,高慧思就在门口站着,看着远远走来的应徕和应岁祈,小跑几步迎上去,却是拉开两人,一只手牵住应岁祈,拍了拍应徕肩膀对其道:“爷爷在祠堂等你。”
应岁祈看着应徕走远的身影,下意识地跟过去,可却被高慧思拉住:“岁祈,妈妈有话跟你说。”
“你要考国内的舞蹈学院这件事,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
高慧思双手扶住应岁祈肩膀,语气隐隐带着质问,可看着应岁祈满是疲惫的脸庞,剩下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我”应岁祈停顿了好久,才挪开毫无神采的眼神,“我存的钱不够我去外国上大学的”
高慧思一时语塞,因她知道应岁祈为何这样说,望向应岁祈的双眼全是不忍,而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应名华早在几个月前便让应知淮去欧洲处理华意分部的事务,还让高慧思陪同;可这部分事情一向由应轻蓉管理,蓦然的交接让应知淮和高慧思几个月都无法顾及家事。
本以为两人在学校学习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可前天被应名华紧急召回,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那些止不住的风言风语,那个影响应岁祈未来人生的决定,应知淮和高慧思全都知晓。
虽完全不同意把他人的错牵扯到应岁祈身上,况且当年收养应岁祈,应知淮和高慧思也有自己的打算和心思,可却无力反对应名华的决定。
“岁祈,当年的事说来其实与你无关,无论如何爸爸妈妈肯定会让你顺利读完大学的。”高慧思叹了口气,“可是你背着家里偷偷决策,还拉着应徕陪你胡闹,
一番不知算不算责怪的话从高慧思口中说出,应岁祈沉默地眨了眨眼,觉得双眸涩得发痛。
满脑子只被两件事充斥,一是她视作亲生父母的人,很可能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然后与应家一起默许他们的发生;二是她给应徕带来了麻烦。
“那怎么办?应徕会被爷爷罚吗?”
应岁祈声音发紧,飘忽的双眼满是无措。
只亮了两盏暖黄射灯的祠堂里,檀香的烟雾缭绕在一张梨花木椅周遭,应名华把拐杖支在一旁,手里缓缓转着佛珠,只等着应徕走近。